纪实伦理小说《谁之过》第二章。 文/釜底之薪 [冰心文学社文化传媒]精华热点

谁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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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一刻，刘老师出现了。她今天穿一套蓝色的直筒裙，白色短袖衬衫，透露出职业女性的成熟。一双黑色高跟皮鞋，坚定有力地叩击着灰色的地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仿佛她的时间不够用，能够在这有规律的击打中找到答案。她爬上副驾驶室，对我表示歉意：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我不置可否，发动车子驶离泊车位。天气颇为炎热，我没有打开空调，把前后车窗玻璃全部放下来。因为刘老师有晕车的毛病，开了空调空气不畅通，容易导致发生晕车呕吐现象。夫妻间有些言语实属多余，行动反而是有力的证明。

   她女儿扬扬也有同样的毛病，遗传的准确性，到她们这里得到印证。

   汽车在乡村谨慎行驶，一条水泥路蜿蜒着在田间穿行，一座座村庄，一栋栋民居，纷纷被汽车抛向身后。这几年村村通和美丽乡村建设，让农村面貌大为改观，，让农民们出行方便了，也看到了希望。但我不得不说，农业现代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农村发展还有很多潜力等待挖掘。看着这些山清水秀的农村画面，我心里涌动波澜，却不能作更多描述。乡村路太窄，仅可以供两辆车对向行驶，就是我们常说的双向两车道。个别的地方，由于损坏没有得及时修补，只能供一辆车通行。就这驾驶环境，我得谨慎谨慎再谨慎，稍有差池，后悔药也不知道去哪儿购买。

     我小心地驾驶着，丝毫不敢懈怠。一旁的刘老师母女俩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儿，我听得出刘老师心情不错，她准备了一千块钱红包，待会要亲手交给婆婆，表示一点做媳妇的孝心。女儿扬扬也买了好几样礼品，簇新的衣服，当季水果荔枝，包装精美的生日蛋糕，还有一样我没听仔细，不知道是蜂蜜还是蜂王浆，就这几样，只怕要好几百。扬扬是刚出校门参加工作不久的打工妹，有这份心意就不错了。

   另一个让刘老师心情大好的原因，就是我能够亲自驾车送她们母女去参加老太太的寿宴，让她们觉得脸上有光，而且省了她们自己骑电动车的奔波之苦。本来，这一趟，我可去可不去。去是我的心意，不去也不能说什么，对于刘老师原来婆家的人情往来，我完全可以置之不理，我没有这个责任和义务。

   顺便说一句，刘老师是丧偶的。他的前夫，生前嗜酒如命，整个一酒坛子，一日三餐顿顿离不开这粮食精之物。久而久之，就把自己喝成肝癌加肺癌，不出半年，就到阎王爷那里交差去了，小年四十不足。

   正好我的发妻也是患病去世，得的是女性常见的乳腺癌，也是四十岁光景走完人生。我和刘老师，正所谓同病相怜，不同的经历，相似的遭遇，没费什么周折就组成了一个全新的家庭，她两个女儿，我一儿一女，合在一起，该有的都有了，不该有的，这辈子也没打算指望。

   人，就是这么个理，到哪个山，就唱什么歌，别拎不清自己有几斤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