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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家铺的传说(待续)
文/吴兴芳

吴家铺,雁门关外,桑干河南一个不大的村庄,现行政隶属于山阴县马营庄乡。由于历史和人为原因,族谱遗失毁弃于时光的长河进程中,现在已没有人能说清楚这个村的历史了。究竟此村始建于何时、立村始祖从哪里来、历代人文及功绩如何?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在拜访村里老者的过程中,建村年代大抵有两种说法:一是宋、辽时期(甚至更远),二是明初移民时;两种传说都把根据指向了东、西两处老祖坟,其规模都很大,尤其是西祖坟(最早)。西祖坟位于村西偏南。据说茔苑占地过顷,封土高大,神道排列有石人、石曽,石碑林立,庄严肃穆;墓苑内松柏成荫,虬枝盘龙、旁斜逸出,古木森森;其南西北三面又森林环护,远远望去,云蒸霞蔚。每年清明节,幔幛高悬,香烟缭绕祭品如山,烈火喷油;僧尼梵乐,社戏、鼓乐攻擂,通宵达旦,极尽能事;全村男女老幼均吃住在墓苑,俗称吴家大上坟。此景“只合天上有,人间繁华世却无”,引的四乡八邻、走方游乡的人汇集于此:做买的作卖的、打把式的卖艺的;瞧红火的看热闹的、算卦的看病的、乞讨的化缘的……三教九流纷纷攘攘,好不热闹。
俗话说:“月盈则亏,物极必反”。某年(传说于明朝时)此日不知从何处(一说是南蛮子)来了个云游术士,看到坟茔如此规模和排场,便起了觊觎墓穴之心,徘徊留连数十日,无奈墓苑常年有人值守,无机可乘;于是心生奸计,向官府煞有介事地讦诬此坟茔有王者之气,欲假官府之手,遂自己卑鄙之私。官府接报后,大为恐慌,不敢迨慢,立马上奏朝庭。当朝接奏后,极为惊恐,当即下旨派专差彻查并便宜处置。对于此事尚有另一传说,据说是一当朝“大佬”回乡省亲并兼沿途观风巡察,路过吴家铺时因招待不周,再加“赠"送"人事"不丰,心生恨恨,便如此这般上奏了朝庭。封建社会,只能皇家陵园配有五彩祥云笼罩,普通百姓坟茔焉能有帝王之气,不赤了你的族,也的掘了你的墓,破了你的风水。望气一说实际上是风水术士为糊口而故弄的玄虚,按照科学的态度就不难解释,几百亩森林涵养水土,开春地温回升,水汽蒸发,照光照射下,当然会瑞气缭绕了。可在那个年代,谁跟你讲这个道理呢!又有那个皇帝讲这个道理呢?可毕竟是掘人祖坟,总的找个堂皇的理由,不能上来就抄斩灭族吧,于是经过密谋,如此这般定下了牢笼计,正所谓:“安排牢笼擒猛虎,撒下香饵钓金鳌"。
吴家铺本是一家一姓之村,当时四周森林环绕,畴野千倾,鸟语花香,仿佛世外桃源。各枝房子弟农忙种地,闲时习武、开油坊、盐坊;贩卖骡马驴牛羊、经销生产生活资料,富甲一方。全族人在忙碌的生活中打拼着,哪里知道一把利剑已高悬在头顶,无形的大网早已张开,脖子上不知不觉被套上了绞索,而且愈来愈紧。一时间祸事不断,村子接连遭匪抢劫,外出贩卖的不是被劫道就是被绑票。官府借口剿匪安民派出捕快衙役兵丁进驻村里,所有费用均由村里供给。从来兵匪一家,稍不如意,公然抢劫勒索,轻则棍棒交加,重则枷号示众,搅的村里是乌烟障气、鸡犬不宁。然而,这些仅仅才是恶梦的开始,不久即被多处多人告发,采办牲畜、货物所付的银两是包胎(外银内铅)的假银,于是乎官府不问缘由,将各房枝管亊的,、负责买卖的全部抓到了牢里。
自古衙门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何况是官府精心设计的“牢笼"呢!为了尽快了结官私,把人从牢里救出来,典田卖地上下打点,银子花的海了去啦。而官府呢,即不审问,也不放人,却是“外甥打灯笼——照舅”;依然是要钱,不给就派出捕快衙役抄家抓人。面对这“灾祸"族内大门之间在官府的挑拔、离间、唆使下,闹开了矛盾。因为各房枝被抓的人多寡不一、所掌握经营的财产实力又不等,所以就不愿公筹公摊公赎。龙生九种,种种不同;人上一百,形形色色。面对灾难和仅存的、难以典当的、无人购买的盐碱地,吴氏子弟没有团结一心,守望相助,在官府的淫威和私心的作崇下,祸起萧墙,各色人等粉墨登场;卖身投靠的、好勇斗狠的、恃强凌弱的、老谋深算的、懦弱无能的、闭门观望的……等等,人的本性显露无遗。兄弟阋墙使吴氏家族从此一分四门,开始了“母鸡下蛋——咯顾咯"的生活。其四门分别是:南瓦房、西大门、铁裹门(铁广门)、东西油坊(现在吴家铺只剩三门,铁裹门一枝到解放初时,只诞育一女孩,成人后嫁到应县某村,铁裹门随绝)。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从此吴氏大家族变成了一家一户,分家时,各房枝根据嫡庶远近亲疏,不仅互相倾轧,争夺仅余的财产,且欺负“服"远丁壮少的、孤儿寡母的、老实巴交的,很多人被迫远走他乡,甚至有一家几口仅分到几升高粱而被逼迁离的。据说沙岭、南祥寺、元营、帖庄、太原、内蒙、河北等地有从吴家铺出去落脚谋生的族人。
这时官府借口兴修水利,公开大肆征集丁壮服劳役,把胡峪口、彭峪口的山水挖渠引向吴家铺西祖坟。以坟的神道为中轴线开挖了一条河道,把吴氏祖坟一分为二,(本来从胡峪口下来的水经过西安峪、下疃到何庄东流入应县,硬是拦截改道西上了吴家铺;从彭峪口下来的水,虽有四条,三条均在吴家铺村东北向流入黄水河、一条从马营庄北向荆家庄、八里庄流入黄水河)折转向西北引入八里庄村东河道,向北流入了黄水河。吴氏祖坟苑内及周围森林里除楊、柳、槐树外,松、柏树,无论大小,被来了个“老和尚剃眉毛——一扫精光(据说从此吴家铺再没有栽活过一颗松、柏树)。至此,皇差得销、奸谋得遂。不久,官府眼见再无油水可榨,先前所抓所关押之人,除少数具反抗行为的,大多陆续放将出来;而假银案也以“事出有因,查无实据",不了了之。几个在抓捕时反抗过的族人,则被“以儆效尤”流配到了他乡。至此,在官府的勒令和逼迫下西老坟祭祀遂绝。除极少数后来去世的仍傍西祖坟下葬外,大多另择地安葬了。而东西油坊、铁裹门两大门因财力还雄,则在村的东南方,叫东沙梁的地方另起坟茔,虽说规模难及西祖坟,但也不容小觑;我们小时去哪里挖野菜时,碑石、石人、石羊虽东倒西歪,但数量很多。
雁北自古十年九旱,所以从两峪口下来的水,都是季节性的。年降水量大且集中的季节,则挟带大量的泥沙暴发山洪,干旱少雨的年份就断了流。没上多少年,为掘吴家祖坟和谋夺财产而由官府“精心设计”所开挖的、七拐八弯的河道即逐渐被泥沙淤平了。在以后漫长的岁月里,每逢有山洪,则避高就低、恣意汪洋,洪水过后,淤积了大量细沙、砾石,大部良田被沙化,就现在,吴家铺约三分之二的土地,往下挖,一米左右全是沙砾。解放初期,西祖坟再次遭受了被掘的噩运;从彭峪口下来的洪水,差点把村子淹了。当时管理区(解放初村组织的名称)的主要负责人,为了排洪,组织人员疏浚“旧河道”把西祖坟再次"开肠破肚",任累累白骨浸泡在洪水里……,据说这次挖出了曾作过兵部侍郎讳吴能(生卒年及期作官年代,没人能详述)的墓碑,抬回村里,作了管理区大门口供人歇息屁股的沿台石。一直到上世纪八十年代,此碑连同置于管理区(此时改叫大队部)大门口两旁的一对石鼓,一夜被盗,不知所踪(东西老坟裸露的碑石、石人、石羊等亦被盗走)。
相传 “被祸"之前,吴氏一族拥有的土地相当多,早晨披星出门,走到晚上戴月,解个溲还在吴家铺的地里;而所经营的油坊则有“搬倒油瓮淹胡疃”之说,可见其规模之大,实力之强。据说解放初盖管理区办公房时,三间房的中檩(梁)就用的是油坊的一根压油杠,后来有好事者编了句顺口溜:“xx,二股杈打老婆,一下顶两下;压油杠做中檩,一根顶三根",一直流传到今;至于村西熬盐、取卤、制碱、制硝堆放废料的场地,就占了几十亩土地。废料堆成塔状,村里人叫“盐碱圪瘩";在我童年时那个地方尚有十几亩地,分布着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的盐碱圪瘩,白茫茫的,远看就象白塔,夕阳西斜、余晖照射则又呈金黄色;我们一群小伙伴常在那里挖洞藏猫猫(外面厚厚的盐碱,刮开后呈黑褐色,很硬),那片土地没有收拾耕种,长着一蓬蓬叫碱葱的植物,嫩的时候骡马牛驴羊特别爱吃,深秋老死后,(风一吹,团团乱滚)也是村民灶里的柴火。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村里修二级高灌渠(可惜沒有完工,就包产到组又到户了,遂成了烂尾工程)时取土,才把那一片铲平,整修成可耕地。
民国时期和解放初期,因各种原因,吴家铺村又陆续迁来了:董、郭、张、王、刘、李、马、米、姚、丰、郁姓,遂成多姓村。而对于吴家铺先祖是谁,从何处来,又因何定居此处,则没有人能知晓。笔者囿于才智学识浅薄,又缺乏相关实物和文献考证,只能将辈辈口口相传的一些事记录在此,以待有识者论证。

作者简介:吴兴芳,山西省山阴县人。六六年出生,高中毕业。种过地,作过工,从过戎,现寓居山西省长治市。喜欢文学诗词,其作品散见于网络微刊、都市头条及《塔乡儿女》、《桑干河》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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