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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潮还是高桥
朱知甫(长沙)

芈开怀三十多岁,是一位风趣而开放型的公交车司机。大家都爱坐她的车,车厢里总是充满快乐和欢笑,一路阳光与春风。
我每次去高桥大市场,宁愿多等些时间,也要等上她的车。
有一次靠站,一个外地老头把头伸进车门问:“这车到高潮吗,美女”
女司机知道他说的是高桥,她接过这样口音的外地客。
“上来。”美女说
“我问你到高潮不咧。"老人说。
“不到我怎会叫你上来。”
于是,老头上了车。才过几站,他就问:“高潮到了吗,美女?”
“冒咯快,你才上来多久。”女司机是本地人,好听的长沙口音。
又过了几站,老人又问。

“叫你别问好不好?到了高潮我会叫"。女司机又学着老人的口音。
“可我怕听不到呢。”老头说。
“我会尖叫!这可以吧。”
我就坐在老头后面,看他那难受的样子,料是内部告急。便多了句嘴:“他可能憋不住了。”
“憋不住也要憋,难不成半路下去?”女司机有些滑稽地说。
一会儿,车到高桥站。女司机说:“大伯,高潮到了。您请下吧”
“下……下个鬼,这时才到,我实在憋不住了……"老头哭丧着脸说。
我看到老头下车时,一条裤子湿到了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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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
朱知甫(长沙)

七十年代初,我在公社民政所任所长。说是一个所,其实只有两个人,一个所长,一个“所员“
五月的一天,我出外差了,由“所员“毛虎在家主持工作。毛虎是刚复员的军人,很年轻,尚未结婚,对夫妻间的事几乎一无所知。加上又不爱说话,作调解工作没有耐心和经验。而领导也只是临时性安排。
这天,来了一对年轻夫妻要离婚。毛虎按程序进行了登记和一些必要询问,也作了些调解。不成,就开具了离婚证明。
夫妻俩(不,现在只能说两个人)各拿着离婚证,一前一后,隔着一定距离往回走。
他们去公社时,天空鸟云翻滚。到公社后下了一场暴雨。现在雨住云散又放晴了。可当他们走到鹅公桥时,沟港上的那块木板被冲走了。
两三米宽的沟港,男子郭正刚脱下长裤,几下就蹚过去了。而女的陈碧莲站在这边,两头望了望,如果绕道,要绕好几里路。恰好这几天她又来了身上。怎么办呢?她横下心一想:反正也快干净了,几步就趟过去了,不碍事的。于是,她把裤脚卷得老高,准备脱鞋。
“慢着!”郭正光在对面喊道。但转念一想,要在三小时前,一下子背过来就是了。但现在不行。于是,他说:“你等等,我给想个办法。”
他看到不远处的田塍上有一块板子,那是打架子插秧前把田抹平用了的。他过去搬了来,横在两岸。可问题是,板子根本不能承载一个人的重量。稍想了一下,他把头一低,钻到板子下面,两手撑着膝盖,用背顶住板子中间,形成一个稳固的“桥墩"。
“还愣着干什么?起快过呀!”郭正刚催道
陈碧莲小心翼翼地踩着木板,走了两步,用力一跨,跳到岸上。只听郭正刚哎哟一声,身子一歪,脚下踩着一块玻璃片。他爬上岸,坐在地上,痛得直打颤。
陈碧莲用清水帮他洗尽伤口,用手紧紧按着。怎么办呢?她听说人的尿能止血(她记错了,是人尿能治烫伤。),可现在又不是自己丈夫了。
情况紧急,不容不得多想。她命令似地说:“把眼睛闭上,不许睁开!”于是,解开裤子,把尿洒在郭正刚份口上。

“哎哟!”热尿刺激伤口,郭正光喊娘喊爷的大叫。
“你怎么把眼睛睁开了?”陈碧莲惊问。
“反正又没……没有看到。”郭正刚说。“哎哟……”
“没看到也不行!”陈碧莲说:“今天的婚白离了,我宣布无效!"
“无效就无效。"郭正刚说,好像伤口都不疼了。
血还在流。陈碧莲看到旁边田坎上有一大簇田坎草莓藤。这正是止血良药。她对郭正刚说:“你好好按住,我就来。”于是跑过去摘了几个满刺的嫩尖,放到口里嚼着。只见她的眉头皱成疙瘩,把一大口嚼碎的田草莓尖敷在郭正刚伤口上。可又没东西包扎。怎么办?她想,反正自己刚才宣布了离婚无效。他脱下褂子,解下里面的文胸(过去都是自己用布做的,不像现在用海绵和钢圈做的。)把伤口包好后,血很快止住了。
“来,”休息了一会儿,陈碧莲挽着郭正钢的一只手在肩上,扶着他一瘸一瘸地往家走去。
还隔老远,门前老槐树上,那对新筑巢的喜鹊拍着翅膀,喳喳地叫着迎接他们。


梅妻鹤子,朱知甫,男,1954年出生。湖南教育学院毕业,中学高级退休。业余习作散文小说诗歌故事杂文通讯等,有近五十万字在国家级,省市县各类杂志报刊发表。2009年专习格律,集于今有近五千首作品。2015年出版格律专集《中国宮廷三部曲一一皇帝系列,宰相系列,后妃系列》,全书500首。2016年长篇网络小说《情日绵绵恨海干》已上网。九十年代加入常德市作家协会,湖南省诗词协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