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


文/马到成功


我是土生土长的陕西农民娃
从小就听我爸把我爷叫“大”
经常听他对我妈说
你去给咱“大”骑车子在西头子
买回民的肉丸胡辣汤
妈一刻也没停就出发了

俺姑的木犊娃咿咿呀呀爱说话
她嘴里念叨着
俺妈叫妈妈俺舅叫舅舅
我叫倩倩娃
爷爷的名字叫“大”
妈妈跟舅舅都把爷爷叫“大”

我爸给我爷年年买有新衣裳穿
口袋里总有零花钱
早早就不叫他在田地里干活了
是村子里第一个
不参加生产队劳动的老人
家里老少九口人全凭父母二人养活
是最有名的欠债大户

爸对我妈说 
咱“大”年龄大了
“大”的事情就是咱天大的事情
以后每天把羊奶给订上
为缺钱犯愁的我妈
默默地点了点头

喝上羊奶的我爷精神的很
隔三差五胳地胳膊上挎个担笼
提些家里盖房子剩下的半截砖
用了好些日子
给灰土地面的我们家院子
铺就了长长的一条砖路

妈妈整天里里外外地忙
就像个停不下来的陀螺
三更半夜还在操劳是时有的事儿
有时候骑着车子都快睡着了
马路中间突然的汽车喇叭声
把将迷糊的她惊醒

稍有空闲爸就叫我妈
骑三轮车载着我爷
在城里慢慢地转悠
给爷爷岔心慌
顺便再给他一个人
买点好吃的

姑把我爷接她家
没几天爷爷就嚷嚷着要回家
说有自己的儿子
为啥要住女儿女婿家
多不方便多不自在
住儿子家横竖由着自己多滋润

一天 妈去买胡辣汤
热情的回民老板笑呵呵地说
你好长时间没来啦
妈说 把俺“大”没有了
老板仰天长叹  哎___
我失去了一个长期老买主

天大地大爸的恩情大
因而陕西人把爸叫“大”
在我爸心中他的“大”我的爷的事情
永远都是最大最重要的事情
而他是我爷的养子毫无血缘关系
爷爷逢人就开心地说
平安跟媳妇新兰对我都好

注解：
1：大：是陕西方言，（1）读“da”第二声，指父亲。
（2）读“dno”第一声，组词“大人”，指自家长辈，比如父亲母亲。
2：西头子：是陕西方言，指西边某个地方。
3：木犊娃：是陕西方言，指小宝宝。
4：岔心慌：是陕西方言，意思是心情不好或无聊的时候，找个事情来调节心情，“心慌”指心情不好，“岔”，岔开。
5：平安，是我父亲的小名。
6：新兰，是我母亲的名字。

作者简介：刘海贤，陕西省西安市人，网名马到成功笔名呢喃细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