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明年的山楂红了
文/佐夫 诵读：叮叮珰珰
一
直到夕阳的脸变得超出他想象的那般红，他才靠着山楂树的朝向南风的影子说：我的话你都听到了吗？等明年的山楂红了，我来娶你。见鬼，这里没有一个人，只有刚才那个采山楂的尼姑，像一个蚂蚱，带着空旷里的光的跃动，一下子跳到草丛，就不见了。
尼姑去哪了？他不用猜疑，他一直这么固执地认为：她就在草丛——爱情的草丛。
二
等驴下了崽，我将那把你喜欢的手风琴从东村的老屋里取出来（据说，那里有纷杂的落叶和叠加在一起的蚂蚱的私语），然后，我将驴和磨都给那个送你出山的车夫，我会让风跟着一匹漂亮的白马说说话，在月亮与山楂走神的夜晚，白马与清风交谈，我就在那块偏离人类的石头上，坐着，等你。
三
那时，我们的村庄，就成了一个人的村庄，所有的过往都低调地喘息着，青衣与萤火摩擦着，野草与灌木相视无言，你眼里的光景一直半醒着，我看到一粒微尘，正在悄悄腾起，接着，树梢产生了梦呓般的触动。
四
所有的仪式都是多余的，他说，他只喜爱这些松软的节奏，在灵魂时隐时现的草丛，他听到的蹄声正一个劲地朝着光阴的肉汁里深陷，可是尼姑，那个采山楂的尼姑呢？她走过的红尘，正从早年轻许的幽径里消隐得无踪。
五
等明年的山楂红了，我一定来娶你。他的话点燃了整个草丛。
作者简介：佐夫，原名阚涛，安徽省作协会员，现居合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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