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杜陵魂》(101)
文/愿你快乐
一零一:浆水菜汆搅团
祥子想到他这个被孙朵叫了一路的大叔,在孙朵求他给介绍对象时,竟然把人家女娃,介绍给自己当咧媳妇,不由得自己也笑了。为此事多年后,乡党与孙朵开玩笑时,在她面前对祥子的称呼,故意不说你老汉或者是你祥子,而称其为你“大叔”呢……
那天晚上回到家,他烧咧半锅热水,让孙朵在他住的屋里,洗过澡,换了她从包袱里取出的衣裳,出来似仙女般的漂亮,他都有点不敢认咧!即便是粗布缝下的衣裳,也不影响她纯朴的美丽……
他在孙朵洗澡时,进灶房问他妈:
“妈,黑咧做的啥饭?”
“汆搅团。你刚烧咧半锅水做啥呢,咋还连脸都没洗?”
“嘿嘿,让你儿媳妇洗脸呢么。”
“就是在椿树上逮个春媳妇,也得等到年后的春天里,才会有的,这会儿,还媳妇儿呢?想咧个美……”
祥子妈倒不是、不关心儿子的婚姻大事。自从老汉在老五两岁时候病死后,自己已经悲伤逆流成河,心早已麻木了。对娃娃们,能凑合的养活到今天,也算是尽力而为了。至于娃们的婚事,她确实是有心无力,要不然也不会让老大、老二去入赘他人之家……
今黑咧,听老三说、把儿媳妇给她引回来了,咋可能呢?前一阵子,还有媒人介绍,让他也给邻村当上门女婿,被他拒绝了,这会儿咋就这么快的,能引回来了个媳妇?谁信你个鬼话,一天到晚的,自己想媳妇咧,没话找话的逗哄着我穷开心……

她亦然给祥子把汆好的浆水菜搅团,像往日那样、舀到老碗里,放案板上,锅里剩下的,盖好锅盖让热着,自己挪动着小脚,踩着独凳子爬上锅头连接的炕,握回一条腿,压在伸直的那条腿底下,脱掉棉窝窝放炕沿墙跟前,尔后,靠墙坐着,拿过泡好的麦秸秆,掐着帽辫子……
灶房里那支15瓦的电灯泡,经烟熏气哈,发出萤火虫似的微光,这会儿,连祥子也看不出来,他妈当听到自己,给她把儿媳妇引回来后,在她饱经沧桑脸上的表情,是依旧平淡漠然,还是流露出少许小激动的喜悦……
孙朵接过祥子端来的浆水菜汆搅团,吃的好香,咽下喉咙里的热搅团,烧得她心疼的溢出泪花……
“慢慢吃,不够咧还有呢。”
“把我饿失沓咧……”
从白天乞求他的一个苞谷面饦饦馍开始相识,到坐着拉砖马车回到家,咥了一老碗浆水菜汆搅团,孙朵就这样的变成祥子媳妇儿了……
三年间,孙朵给祥子生咧两个牛牛娃,娘们仨人,在孙朵未到结婚年龄、不能领到结婚证的情况下,都是黑人黑户口。到了第三次全国人口普查时,祥子寻找关系,花咧点小钱,才把娘们仨人的户口办理好了。
孙朵逃婚三年后的春节,他们一家四口人,第一次去咧孙朵娘家。事已至此,家人面对曾经发生的事情,能说啥呢,责怪还有用吗?所好孙朵嫁到省城跟前了。她哥的女儿有两岁,嫂子腆着大肚子,看样子,离生产也不会远咧。妹妹怀里抱着一岁多的男孩,与她老二差不多大……

陕北的冬天,格外寒冷。那些:旱柳、臭椿、杨树、刺槐、榆树等树木,枝桠上都光秃秃的站立在窑洞外、周边的坡坡坎坎,就连山峁、沟壑间的:紫穗槐、柽柳、梧柳、酸枣、水楸子、灌木铁线莲等树木,也无奈、静悄悄的在哪等待着春天……
闲花野草,如:百蕊草、野荞麦、软毛虫实、总状花黎、猜菜、水灰黎、野芥、苦马豆、天兰苜蓿等,平时的生命力、极为强盛,人们在庄稼地里,一遍又一遍的锄着,都根除不尽,此时,在寒冬积雪下,看着几乎全都失去生命般的枯萎了……
居住零散的人 家门口,张灯结彩贴着红对联,大多数人都喜欢尉迟恭、秦琼门神,为其把门守院,带来新年的吉祥如意。由窑洞的窗户上,飘出来丝丝炸油糕的香味,溢满庭院深处。潇然寂静的夜晚,悬挂着红灯笼及窗户透露出来的亮光,给沉睡着的山区,点染出了生机,偶尔的驴欢狗叫声,溢彰出生命的存在延续……
(未完待续)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作者简介:杨建印(微信名:愿你快乐),西安市长安区人,农民,党员。平时爱好阅读,偶尔学习写作,近年来的作品(诗歌,散文,小说),发表在多家网络平台、都市头条上。建党百年之际,十八万字小说《那年那月》,在朱鸿老师写的推荐文中,正式出版。喜欢徜徉在文字里寻找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