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兰魂 第二部（51）
文/宁继明
天上的月儿圆了，一片清辉，
那圆圆的月里，一片虚无似的矇眬，
极目凝視，想分辩出那是高山，
那是桂树？
天上月圆，地上家圆，甜甜的，
圆圆的月饼，寓意着，
幸福，美满，团圆。
多少吟咏的佳句，
把这远古的传承延续，
含着多少祈求，多少盼望在其中。
远游的游子会说：
月是故乡明，每逢佳节倍思亲。
我是凡人，
即是凡人就离不开这种恼人的思绪。
桌上的白酒，月饼，
几个可口的小莱占据着大半位 置，
不同的是多出一份闲着的碗筷，
那是给病故的老儿子宁旭东留用的，
已成惯例，每个年节都是如此，
本是欢乐的气氛，
在我和妻子这里却成了凄凄惨惨的了。
我对妻子说了句：
”十五的月亮，别家圆了，我家难圆。”
妻子吼了我一句：
“啥话！”我看了一眼，
眼睑还有些浮肿的她，沒再吱声，
免得把她的病惹犯了，
遭罪的还是我。
默默地喝着闷酒，不敢言语。
窗外的月光清彻明亮，
朗月如盘悬在半空。
“还不给儿子倒酒，净顾自己灌了。”
我急忙把那空杯斟满。
她叨咕着：
每逢佳节倍思亲是老儿子小时写的作文，
还得奖了呢！你不记得呀？”
我极力控制压抑的心情象闸门一样，
还是被她打开。
在内心里轰呜、咆哮着，
成串的泪珠掉在酒里。
不敢让她看见，假装擦了一把脸，
抹去了泪的残痕。
脑海里不自觉的漂浮出老儿子的面容，
比我略高的身材，
一笑两个好看的酒窝，
拖着书箱笑盈盈地向我走来。
不知是天賦还是遗传，文科特好，
还是上小学时，刚刚学习写作文，
我那时搬家到内蒙的呼和军马场，
他只有十岁，自己在老家住宿念书。
也是中秋节，学校放假无处可去，
只好回到无人居住的老屋。
空荡荡的屋子只有他一人，
孤独、害怕和思念父母哥哥，
让他泪流不止，
这些都是我在他的作文里发现的。
他把每逢佳节倍思亲的心情
和当时的情景揉合在一起，
写的跌宕起伏，情景逼真，
看得一家人抱头大哭，
自责的心，痛苦不堪。
我若不为百姓怎能沦落于此！
而今又让他病逝他乡，孓萤孤魂。
大儿子先天耳聋，
孙子也是智力缺陷，
把妻子折磨成一个精神病人。
这一切的起因，
竟然是因我从軍入伍。
我当兵在新疆马兰
二十一原子弹试验训练基地，
暨罗布泊那荒无人烟，
寸草不生的沙漠里。
所有的这一切都是核辐射给予我的
”礼物”。思绪象脱韁的马，
不受羁绊地驰骋。
我七五年高中毕业后无处可去，
只能回村当返乡青年。
大队让我当民兵连长，治保主任。
恰逢征兵，要求严格，
三代贫农，
文化成度最低也得初中毕业，
像我这样的已是凤毛鳞角了。
接兵的领导问我去不去部队，
我直言相告，七六年我体检不合格，
说有三级心脏杂音，
可是没几天通知书下来了。
同样发生在七七年，
当我在部队听到喇叭宣讲，
恢复高考的消息时，
竟然头昏眼花跌坐在地上，
我知道我內心是渴望读书的。
可这时的我因积极肯干，文化高，
已被调至机关学开装载机了。
整个基地就这兩宝贝，眼珠一样。
我的厄运也是从上车开始，
有施暴任务时，
我都是带车进试验埸的。
感谢現在的通讯工具，
前几天和我的师付张明辉联系上了，
四川重庆，荣昌区，六级军残，
鼻喉癌，做三十次化疗，牙齿脱光。
我师傅的师傅袁久烈，
山东德州，六级军残，
甲状绵腺癌，有一子二级残，
有待遇。我徒弟王宁， 矽肺病，
(却不能评残，不知有无天理呀？)
河南新乡，78年兵，
去年回新疆去了，
看到那台留下过我们青春的装载机，
把我们搞的家破人亡的装载机，
却被当做宝贝地留在博览馆，
可是和他相依为命的战士呢？
潘多拉的魔盒即已打开，
那谁又能把那魔鬼送回盒中呢？
都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都说：积小善而成大善，
积大善而成正果！
这是真的吗？
我还是找一下算命的先生算一下吧！
我要不走进军营呢？
命运和我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我们怎能承受得了！
祈求苍天开眼那！
追根寻源都是那台装载机的事，
如沒它我也进不了试验埸，
現在如何是好？
“想啥呢，菜都凉了”？我闻言无语，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丈夫从不轻言难，倾巢安能有完卵。
倘若边塞烽烟起，不惜残躯也向前。
2019年9月13日儿圆了，
一片清辉，那圆圆的月里，
一片虚无似的矇眬，极目凝視，
想分辩出那是高山，那是桂树？
天上月圆，地上家圆，
甜甜的，圆圆的月饼，
寓意着，幸福，美满，团圆。
多少吟咏的佳句，
把这远古的传承延续，
含着多少祈求，多少盼望在其中。
远游的游子会说：
月是故乡明，每逢佳节倍思亲。
我是凡人，
即是凡人就离不开这种恼人的思绪。
桌上的白酒，月饼，
几个可口的小莱占据着大半位 置，
不同的是多出一份闲着的碗筷，
那是给病故的老儿子宁旭东留用的，
已成惯例，每个年节都是如此，
本是欢乐的气氛，
在我和妻子这里却成了凄凄惨惨的了。
我对妻子说了句：
”十五的月亮，别家圆了，我家难圆。”
妻子吼了我一句：“啥话！”
我看了一眼，眼睑还有些浮肿的她，
沒再吱声，免得把她的病惹犯了，
遭罪的还是我。默默地喝着闷酒，
不敢言语。窗外的月光清彻明亮，
朗月如盘悬在半空。
“还不给儿子倒酒，净顾自己灌了。”
我急忙把那空杯斟。她叨咕着：
每逢佳节倍思亲是老儿子小时写的作文，
还得奖了呢！你不记得呀？”
我极力控制压抑的心情象闸门一样，
还是被她打开。
在内心里轰呜、咆哮着，
成串的泪珠掉在酒里。
不敢让她看见，假装擦了一把脸，
抹去了泪的残痕。
脑海里漂浮出老儿子的面容，
比我略高的身材，
一笑两个好看的酒窝，
拖着书箱笑盈盈地向我走来。
不知是天賦还是遗传，
文科特好，还是上小学时，
刚刚学习写作文，
我那时搬家到内蒙的呼和军马场，
他只有十岁，自己在老家住宿念书。
也是中秋节，学校放假无处可去，
只好回到无人居住的老屋。
空荡荡的屋子只有他一人，
孤独、害怕和思念父母哥哥，
让他泪流不止，
这些都是我在他的作文里发现的。
他把每逢佳节倍思亲的心情
和当时的情景揉合在一起，
写的跌宕起伏，情景逼真，
看得一家人抱头大哭，
自责的心，痛苦不堪。
我若不为百姓怎能沦落于此！
而今又让他病逝他乡，孓萤孤魂。
大儿子先天耳聋，
妻子破折磨成一个精神病人。
这一切的起因，
竟然是因我从軍入伍。
我当兵在新疆马兰
二十一原子弹试验训练基地，
暨罗布泊那荒无人烟，
寸草不生的沙漠里。
所有的这一切都是核辐射给予我的
”礼物”。
思绪象脱韁的马，不受羁绊地驰骋。
我七五年高中毕业后无处可去，
只能回村当返乡青年。
大队让我当民兵连长，治保主任。
恰逢征兵，要求严格，三代贫农，
文化成度最低也得初中毕业，
像我这样的已是凤毛鳞角了。
接兵的领导问我去不去部队，
我直言相告，七六年我体检不合格，
说有三级心脏杂音，
可是没几天通知书下来了。
同样发生在七七年，
当我在部队听到喇叭宣讲，
恢复高考的消息时，
竟然头昏眼花跌坐在地上，
我知道我內心是渴望读书的。
可这时的我因积极肯干文化高，
已被调至机关学开装载机了。
整个基地就这兩宝贝，眼珠一样。
我的厄运也是从上车开始，
有施暴任务时，
我都是带车进试验埸的。
感谢現在的通讯工具，
前几天和我的师付张明辉联系上了，
四川重庆，荣昌区，六级军残，
鼻喉癌，做三十次化疗，牙齿脱光。
我师傅的师傅袁久烈，山东德州，
六级军残，甲状绵腺癌，
有一子二级残，有待遇。
我徒弟王宁， 矽肺病，
(却不能评残，不知有无天理呀？)
河南新乡，78年兵，去年回新疆去了，
看到那台留下过我们青春的装载机，
把我们搞的家破人亡的装载机，
却被当做宝贝地留在博览馆，
可我们这些和他相依为命的战士呢？
潘多拉的魔盒即已打开，
那谁又能把那魔鬼送回盒中呢？
都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都说：
积小善而成大善，积大善而成正果！
这是真的吗？
我还是找一下算命的先生算一下吧！
我要不走进军营呢？
命运和我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我们怎能承受得了！祈求苍天开眼那！
追根寻源都是那台装载机的事，
如没它我也进不了试验埸，
现在如何是好？
“想啥呢，菜都凉了”？
我闻言无语，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丈夫从不轻言难，倾巢安能有完卵。
倘若边塞烽烟起，不惜残躯也向前。
2019年9月13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