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径文学社作品（漫漫长路）
编者按：今天是2021年8月15日，是日本战败投降76周年纪念日。山径文学社向为中华民族的独立解放作出贡献和牺牲的英雄们致敬！
22 落宿白泥塘，梅山女热血如煮泪如飞
（肖殿群《搏命梅山女》）
“中正小白脸”王召、“赚命长枪”陈秋月和“独胆花枪”周来娣护着一群前来投奔的梅山女人，想返回洞头山，先武装起来训练训练，然后才能投入战斗……走着走着，她们突然发现前面有一个寨子余烟未尽――寨子被人焚烧了！
在抗日大势下，这种焚寨灭村的恶行，只有日本鬼子才干得出来！
王召决定先潜进寨里去看看再说。他让周来娣与梅女们躲在山头上，自己与陈秋月抵近观察了很久，不见异常情况，便小心翼翼地往寨里摸去……
寨子的焚烧已经接近尾声，无法扑救。真是兵过如洗，一片狼藉。寨子里既无鸡跳，也无犬吠，更不见人影，只有焚烧的余烟和焦味，四处弥漫。
不幸之中的万幸，也许是因为东洋兵过得急，而寨子的房屋不太集中，还有几栋分散建在山脚、远离大道的房屋不曾着火。
（东洋兵过得急……）①
搜索完毕，王召对陈秋月说：“你去将周来娣她们都叫进寨里来吧，我们就在这里过夜。今晚我们可以好好歇一下了。”
陈秋月惊讶道：“在这里过夜？要是日本鬼子又回来了，那我们不正好被他们‘捉死鱼’了吗？”
王召说：“刚才我看到村道两边的杂草全部被踩死了，而且踩踏的痕迹还往旁边延伸了不少。因此，我判断鬼子的一支大部队从这里过去了。他们的目标应该是芷江机场，现在只是路过这里，决不会回头。他们一过，这里反而就安全了。”
陈秋月一想，也对。便返回寨外叫来了姐妹们。
听说今晚不用露宿山头挨饿受冻了，大家都感到很高兴、很幸福、很满足，于是就分散到那几栋没有被焚烧的民房里，落下脚来。
陈秋月和“花脑壳”刘静芝等几个梅女来到一栋木屋的火塘间，便抱柴生火，烧起水来，准备找一些食物充饥。谁知屋里的东西都被收拾得一干二净，她们什么也没有找到。
她们在梅山人家的火塘里生起火来
刘静芝又饥又渴。她见桌上放着一把茶壶，提一提，还挺沉。于是便找来一个空碗，顺手倒上满满一碗水，就想一饮而尽……
突然从一个黑暗的角落里传来一声断喝：“莫呷（别喝）！”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个黄橙橙的家伙凌空飞了过来，不偏不倚，“咣当”一声就将刘静芝手上那只水碗砸落在地，瓣开如花！
吓一大跳！陈秋月一把捞起那支三八大盖来……众人定睛一看，只见那个黑暗的角落里有一个破墙洞，而墙洞里竟然钻进来一个梅山老婆婆！
原来，那个梅山老婆婆就躲在火塘外面的屋后。听到动静，她从墙洞里钻进来想看个究竟。她惊讶地看到自家的火塘里莫名其妙地闯进来一些陌生女人，虽然讲的都是梅山土话，身上也是梅山装束，却一个也不认识。本想悄悄缩回去、躲出去算了，突然又看到其中一个梅女正要去喝茶壶里的水，急了，顾不得许多，立即顺手扔过来一只破草鞋……
但她因此暴露了目标，哪里还走得脱？大家七手八脚地推开堆放在墙角的杂物，将老婆婆拉了进来。陈秋月放下枪，忙不迭地解释：“老姆妈莫怕，我们也是梅山人！”
老婆婆无奈地问：“你们是谁？怎么会在我家？”
刘静芝赶紧回答：“老姆妈，对不住了，东洋人追杀我们，幸好我们都跑脱了。现在是路过这里，想临时在你家里借住一晚，天一亮就走。”另一个梅女补充道：“我们是梅女搏命队。”那语气，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啊。
果然，老婆婆一听，混浊的眸子一下子就亮了：“啊呀，你们就是梅女搏命队？”
“是啊！”陈秋月将长枪提了一提，在姐妹们羡慕的眼神里，有点自豪地说，“你看，这个可是真家伙，我已经用它打死了好多东洋鬼子呢！现在我早就已经赚够鬼子命了！”
老婆婆看看陈秋月，摸摸那枪，浊眼一下子就湿润了：“我明白了，你就是那杆‘赚命长枪’陈……陈什么来着？”
“老姆妈，我叫陈秋月……”那“赚命长枪”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阿弥陀佛！梅女搏命队真的到我们这里来杀鬼子了！”老婆婆非常激动，端详这个，打量那个。
“花脑壳”刘静芝好奇地问：“老姆妈，刚才你为什么打落我手上的碗，不让我喝水呢？”
老姆妈，为什么不让我喝水呢？②
老婆婆也不好意思地说：“我在那把茶壶的水里面放了‘蛊’……”放蛊是湘西南苗区一种古老的黑巫术。说是平时将各种毒虫集中在同一个器皿之中，任其互相袭击与吞食，最后存活下来的就是蛊，即毒虫之王。制蛊成药，那是其毒无比。
自古就有梅山女人偷偷向心仪的客家男子“放蛊”、希望他回头解毒然后成其好事的传说，原来还真有这么一回事？不过，今天这位梅山老婆婆却是以蛊毒为武器，防御日军：“我本来是想蛊毒那些东洋鬼子的，没想到你先喝了起来……”
这时火塘里柴火通明，用砖头砌成的三角架上安放着一只铁鼎，铁鼎里的水被烧开了，咕嘟咕嘟响。突然，一个梅女肚子里“咕”地一声就叫唤起来。正当她们你看我、我看你时，不知是谁们，肚子里又“咕咕”地接连叫了好几声，声声都拖着连绵的尾音啊!
梅女们一个个尴尬无比。
老婆婆忙说：“孩子们都饿坏了吧？你们等一下，我去地窖里拿些红薯出来。”说着就点亮了一支松明，一拐一拐地往外走……
一个梅女忙说：“老姆妈，我来帮你。”便跟着老婆婆绕到了屋后。屋后紧靠山脚。她们拨开了一些柴草杂物，便露出一个隐蔽的地窖口。
原来，火塘里那个隐蔽的墙洞，竟然就连着外面的红薯窖！这个老婆婆因为腿脚不方便，她不肯上山去“躲东洋”，而是爬进红薯窖里藏了起来，还真的没让日军发觉。
老婆婆从地窖里取来一些红薯，用水洗净，切成片状，再放进锅里煮，很快就煮熟了。看到这些饿极了的姑娘媳妇们“哧溜溜”地狼吞虎咽，老婆婆眼睛又潮湿了：“唉，东洋佬真是把我们害苦了！”
陈秋月边吃边问：“老姆妈，东洋兵刚刚从这里过去了，我看寨子里很多房子都被烧了，但没见有人被鬼子害死，大家都跑脱了吗？”
老婆婆说：“今天上午，东洋人还没来时，就有几个提着火铳的猎人突然跑进了寨子，大喊鬼子来了，快跑啊!但是，大家认为这种深山老林，鬼子怎么会来呢？那些猎人见乡亲们不相信，急得赌咒发愿。大家这才半信半疑地藏好粮食，牵着牲畜上了山……”
“后来呢？”
“后来，村寨里果然来了好多东洋兵，走了半天才过完。他们抢不到东西、抓不到人，就顺道毁庄稼、烧房子，坏事做尽。而我们寨里的人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到现在还不敢回来啊……”
看来这股日军躲过了国军的阻击，专往深山老林里钻，就出人意料地出现在这里了。陈秋月又问：“老姆妈，那些拿火铳的人，你们认识不？”
“认不识，但听口音，他们肯定是梅山人，我们寨子多亏他们提前跑来报信啊！”
“老姆妈，那你们这里是什么地方呢？”
“这里是白泥塘啊。孩子，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我们要去洞头山。老姆妈，还有多远？路怎么走？”
“洞头山？抄小路还有五六十里。你们从这里往西南走，山那边就是锁口水，过了小塘、大塘、南庙，就到了梅口。你们在梅口渡过巫水，沿着一个大山冲往里面一直走，就可以找到洞头山……”
“哦，还有这么远啊？那谢谢老姆妈了！”陈秋月一边致谢，一边默记着这些地名。
这时大家都已经吃完了。梅女们抢着帮老婆婆洗好了碗筷，收拾完毕，就围坐在火塘边说话。
老婆婆见身边的女人们披头散发，衣衫破烂，灰头土脸，一个个都像“逃荒婆”一样，既心疼、又担忧：“孩子们，我看你们就这么几个人，才一杆枪，怎么打得过东洋兵啊？”
女人们一愣，你看我，我看你，做声不得。
老婆婆接着说：“东洋佬真的是丧尽天良、没有人性!但是我听说朝廷有这么多军队，都对付不了他们，还让他们从东北一路打到了大梅山，真是造孽啊!孩子们，我们做女人的，要机灵一点，看看打不赢了，就赶紧跑，保命要紧，可千万别拿鸡蛋碰石头啊……”
老婆婆的好心叮嘱，却勾动了一众梅女的伤心事。想起被鬼子开枪打倒在地的丈夫，想起被丢到水田中央活活淹死的孩子，想起自己被按倒在田梗上生不如死的一幕，陈秋月突然就放声大哭起来：“老姆妈啊，东洋鬼子确实很厉害、很嚣张!但是，我崽和我男人都被他们杀死了，我的房屋也被他们烧掉了。我已经没有亲人、无家可归了，实在是没有活路了呀！我心里堵着一口恶气，我要报仇、要雪恨，我绝不当缩头乌龟！”
刘静芝接着说：“秋月妹妹说得对！我也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其实谁不怕死啊？但是我拼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让小鬼子知道我们梅山女人也不是好欺负的!”
我们梅山女人也不是好欺负的！③
陈秋月已是泣不成声了：“我不叹自己命苦，我只恨东洋佬禽兽不如。我们梅山女人也有一条贱命，现在，我们的命不是用来保的，我们的命是用来拼的！我们既然被逼得走投无路了，何嗲不跟他们拼了？姐妹们，我们可以打不过他们，但我们绝不能自己先倒下；我们可以伤心害怕，但我们绝不能向鬼子低头!”
刘静芝动情地一把搂住了陈秋月的臂膀：“妹妹莫哭！你还有我，还有我们呢，我要和你生死在一起……”
陈秋月哭道：“怕个diǎo！鸟死毛落地，人死卵朝天！”
这时，其他几个梅女也早已哭成了一团：“是呀，我们绝不低头！我们梅山女人不是生来就任人宰割的!”
火塘里，铁鼎下，干枯的柴木在哔剥燃烧着，火光映红了梅山女人们那一张张如洗的泪脸。刘静芝抓住陈秋月的手，一起伸了出去：“来，姐妹们，我们抱成一团！我们谁也不怕!”
于是，一只只青春蓬勃的女人之手便层层叠加在一起。最后叠上去的，是老姆妈那只饱经风霜的厚茧之手：“孩子们，我老太婆只求梅神保佑你们平平安安，多杀鬼子早报仇!”
在这个世界上，真心感到自己一生幸福和圆满的女人，能有几个呢？而梅山女人除了以苦为甜、任劳任怨之外，还因为经历着不同的不幸，反而煅炼出相同的坚强……
天刚蒙蒙亮，大家正在迷蒙中，“独胆花枪”周来娣突然闯了进来：“鬼子来了，快跑！”（未完待续）
（鬼子来了，快跑！）④
本章配图源于网络，感谢原创与出镜人！其中的图片可能源于－①东洋兵过得急：电视剧《壮丁也是兵》剧照。②老姆妈，为什么不让我喝水呢：电视剧《壮丁也是兵》黄飞燕（徐翠翠饰）。③我们梅山女人也不是好欺负的：电视剧《生死线》高昕（王黎雯饰）。④鬼子来了，快跑：电视剧《战火连天》剧照。
23 和尚危难，周来娣一枪就干了过去
（肖殿群《搏命梅山女》）
湖南武冈城西山口桥后溪寺，明光和尚被日本人抓走当了挑夫；而梅山深处，“中正小白脸”王召、“赚命长枪”陈秋月、“独胆花枪”周来娣等人却摆脱了日军的追击，来到白泥塘落宿……
天刚蒙蒙亮，大家正在迷蒙中，留在山上放哨的周来娣突然闯了进来：“鬼子来了，快跑！”
啊？难道那些焚寨的东洋兵又返回来了？陈秋月大喊：“大家别慌！按分工去通知其他人赶紧上山。大家跟我走!”
那个梅山老婆婆又急忙爬回了墙洞和地窖；梅女们七手八脚地将洞口伪装隐蔽好，便一齐往外跑。周来娣在门口回头一看，火塘里的木柴还在燃烧呢！她急忙端起半盆水，扑地一声就泼了过去。也不管烟气冲天，她拔腿就跑了……
原来，昨晚安顿好众梅女后，王召便将周来娣拉到了一边：“刚才我跟她们说鬼子过去就不会再回来了，那是因为鬼子返回的可能性确实很小，而且我也想安慰安慰姐妹们，她们这一路上受尽了惊吓。现在她们都找地方休息了，我们却要小心一些。今晚得布置暗哨，以防万一。”
周来娣立即明白了：“好的!王教官，我听你的。让秋月妹妹跟她们在一起，我跟你去放哨。”
王召说：“不，我俩得分头行动。你看，这条大道穿过了寨子，我们守住两头。南边由你负责，北边归我。”
周来娣一点头，王召就一溜烟跑走了。周来娣心里明白，鬼子刚刚从北边过去，北边临敌的可能性要大一些；而王召守北边、留南边，这是想照顾她。
（北边的警戒归我!）①
看来今晚又得露宿在外了。周来娣突然心里一动：现在我何不在寨子里找些什么，也好将自己装备装备？便找到两件蓑衣，竟然胸前一件、后背一件穿戴起来，活像穿了一身古时的甲胄。
在寨南一个视野开阔的小山头上，周来娣又持卡宾枪将白田令教给她的“单手换弹匣”动作练了很多遍，练累了就趴了下来。
这时天还没有全黑，周来娣还可以隐约瞭望到远处的来路。可是时间一长，尤其是到了下半夜，任她如何咬嘴唇、拧胳膊、扇耳光，那瞌睡虫总是在脸上蠕动不已，挥之不去；加上有两件蓑衣裹身，柔软而舒服，她竟然就眼皮打架，挣扎不开，慢慢地就迷糊过去了……
突然“哞哞”的几声牛叫，在黎明即将来临的大山里传得老远老远。周来娣猛然惊醒，吓出一身冷汗：只见山寨的南来道路上，有一溜火光正蛇行过来！看上去人数还不少。
难道是鬼子？周来娣急忙摘下一片树叶，吹起木叶学鸟叫，发出了警示信号！
吹木叶是大梅山上的一项传统绝技，最先只是在狩猎、劳动时传递信息用的，后来又用作男女隔山对歌的传情工具；如今日本兵打过来了，梅女们约定了几种木叶吹奏的声音，用作互通情报的暗号。
可是，现在只有周来娣自己的木叶声在山间传荡，没有听到寨子里面有任何回答和反应。周来娣突然想到，也许这时姐妹们都在浓睡之中，根本就没有人听到自己的警报啊！周来娣一把丢掉了树叶，爬起来甩腿就跑……
再说陈秋月和周来娣护着女人们冲了出来。这时在寨北警戒的王召却听到了警示木叶声，立即跑了过来。他得知村南来了一支队伍，不知道是国军还是日军，便急忙带着这些梅山女人们往山上跑。刚刚跑上后山，那支队伍就出现在村头。
这时天已放亮了。王召回头一望，猛然发现那支队伍里飘扬着太阳旗和旭日旗，心想不好！他连忙叮嘱：“大家小心，是鬼子！”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日军大部队已经过去了，只知道他们前边会有尖刀队，殿后掩护的部队一般也是粘着大部队的屁股一起走的；但谁能想到，这支鬼子大部队后面竟然还会远远地跟着一支小分队？
梅女们急忙趴倒在后山的树丛里，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陈秋月用准星和缺口对准日本兵瞄来瞄去，一边寻找重要目标，一边等待着王召的口令。
谁知王召的口令却迟迟不发。陈秋月抬头一看，只见王召趴在前面的土坡上，不动不语，观察着，默想着。陈秋月便移动身子，慢慢地挪了过去，跟他并排趴在一起：“现在怎么办？”
王召侧脸看看她：“我们不是鬼子的对手，好在鬼子暂时还没有发现我们。先藏着，不要冲动……”
“哎呀快看！”陈秋月突然发现了什么，急忙打断了王召的话。
（哎呀快看！）②
原来，日本兵的队伍里还夹着许多中国挑夫。挑夫中有一个光脑壳和尚特别显眼；而那个和尚竟然还牵着一头黄牛。那黄牛背上的东西太多了，突然不小心一脚踏空，跌下了高高的路基，摔了个四脚朝天，便嗷嗷乱叫，挣扎不起。牛背上的东西散落在地上，许多军用物资滚满一地。
日本兵大怒！端着刺刀哇哇怪叫着就要向黄牛捅去。突然那个和尚丢下担子，不顾一切地冲下去想保护黄牛，又哭又拜又打手势……
哎呀，这个不要命的光脑壳和尚，怎么就那么眼熟呢？王召和陈秋月胸口一麻，两口大张，眼睛都瞪出水来了――不幸得很，那个光脑壳和尚正是武冈城西山口桥后溪寺的明光和尚！
原来这些鬼子也正是在后溪寺驻扎过的那支后勤运输队；不但明光和尚被抓了挑夫，而且寺里的黄牛也被拉来运送军用物资了！
但是，鬼子运的东西特别多，那头黄牛走得慢，加上山路崎岖，日军的后勤运输队没有跟上大部队，掉队了！而在两军混杂的战术突击区，后勤部队脱离了作战部队，那是很危险的。
因此日本兵气急败坏、恼羞成怒，早就想杀牛吃肉，再将东西分散给中国人去挑，好赶上大部队呢。这会儿明光和尚还想挺身护牛，这不是找死吗？
明光和尚有危险！陈秋月心里一个激灵，便腮帮一低、左眼一闭、呼吸一摒，立即实施精确瞄准。不知不觉中，她的右手食指就扣下了三八大盖板机的“第一道火”：“哪个要是敢杀明光和尚，老娘定要让他的狗脑壳对穿对过！”
但王召却是回神一惊，不由得一伸手，“叭”地一声就关掉了她的击发保险：“不行！这样不但救不了明光他们，反而会暴露自己，连我们保护的这些女人都有生命危险啊！”
（不行啊！别开枪……）③
“哎呀！那怎么办？”陈秋月一下子就急出了眼泪。而远处，一名穷凶极恶的日本兵真的就将雪亮的刺刀向明光和尚捅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山上“叭”地一声响枪了！
原来，在“独胆花枪”周来娣看来，今天这一幕真是旧事重现了！那天在麻汉岭，日本鬼子用刺刀生剜牛肉，刺倒了她家的黄牛。自己的男人去求饶，却被鬼子兵捅翻在地；连年幼的儿子也被丢上半空，在空中就被刺刀扎死了！
今日之事，又如当初。麻汉岭，我的家，我的亲人我的牛！周来娣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小鬼子，绝灭烟火剁脑壳死的！过去我不会打枪，我奈你不何，我只能逃命；现在，我学了“本事”，我有枪在手，岂能让你再猖狂？老娘一枪干死你!
（老娘先干死你！）④
两目血红，不顾一切，周来娣一枪就将那个日本兵撂翻在地！
但是枪声一响，目标暴露。日本兵立即寻找掩体，趴倒一片，就地还击，子弹直朝山包上仰射而来……
哎呀完蛋了！逃命啊！（未完待续）
本章配图源于网络，感谢原创和出镜人！其中图片可能源于－①北边的警戒归我：电视剧《猎杀》车大炮（马驰饰）。②哎呀快看：电视剧《绝地枪王2》郭二双（郑媛元饰）。③不行啊！别开枪：电视剧《猎杀》车大炮（马驰饰）。④老娘先干死你：电视剧《沂蒙英雄》万雪儿（许还幻饰）。
作者授权山径文学社首发《搏命梅山女》。侵权必究。
作者简介：肖殿群，男，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人，苗族。读过大学（中文），修过志书，做过机关职员；曾两度从教，两次入伍，两番从政，两试经商；从军20余年，从政近20年。湖南省作家协会会员；“山径文学社”创始人之一，第二任社长、第三任主编。
（山径文学社肖殿群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