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爷爷奶奶
文/曹兆乾
爷爷三岁丧父、八岁丧母,此后由其祖母带着他的哥哥、姐姐一家四口过着艰难的生活,年迈孤寡体弱的小脚老人,为了孙辈们的成长,常常忍辱负重以泪洗面。那年种麦的一天,端晌刚过太阳偏西,晒得人热乎乎的,爷爷兄长约十多岁,个子虽高但力没全,他背着约一百来斤重的耙(农具)自家中去署科,后洼地里种麦,步行约二里路,他的奶奶跟在后边牵着爷爷的手一同上地,看着没大(爸爸)、没妈(妈)的孙子,弯着腰一步一步地缓慢前行,头上的汗珠淌着,背上的衣衫被湿透,肩上被挑耙的木棍,把稚嫩的皮肤压得深深地陷下,印痕红红的,她老人家泪如泉涌,心如刀绞,苦命的孩子呀……我恨苍天!短短几年不幸去世。

爷爷的兄长十六岁开始掌管家事,当"掌柜"的和他的堂伯、堂叔分割家产土地,兄妹三人另立门户,家里只靠耕种粮食、编织芦席的微薄收入支撑日常生活。随着爷爷长大成人,成家立业,以及我父亲、姑母的出生,爷爷才逐步组建一个完整的家庭,生活逐年好转,一家人有了完整家庭的乐趣,生活刚刚稳定,却遇上世纪三十年代的“抓壮丁”,为了回避不得不带着祖母、父亲、抱着大姑母彩风一家四口,离开家乡到现白水县史官镇靳家南头村寄住。在村东头沟边,借住一间约九平方米的厦瓦房,爷爷整天忙于编席,农忙季节,帮邻里收种,奶奶忙于家务,同时帮邻里浆洗纺织,农家接生。虽然艰难,还是克服困难,让父亲在靳家南头村上学,学校是自备桌凳,经老师协调借坐同学的课桌。父亲说过多次,在上二年级时,有天去晚了点,发现书本墨盒都放地上,只因昨天没让同桌照抄算术题,不让用他的桌凳,老师劝说也不行,后父亲就站在另一同学的桌子旁上了一天课,爷爷知道后在邻家果园的杂物堆里找了张旧桌子,修理加固洗净,奶奶用粗纸贴面,在史官街买了凳子,就算解决了没有桌凳的问题继续上学。就这样历经六年颠沛流离、寄人篱下的生话,直到解放前夕才回到原籍。

1948年,西北野战军王震的一个团,自白水县洞耳村,翻沟过河绕行进村,由村民接应一人带路,占领城墙高地,居高临下,对敌国民党胡宗南集团三十六师,一个驻扎我村,自称从未打过败仗的加强连。一夜歼灭活捉连长,缴获四部重型高炮,八部轻型机枪等军械物资,取得了壶梯山战役曹家陇头村的全面胜利,从此我村解放,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在农村推行集体合作化,爷爷担任了生产队保管员,六十年代中期担任生产队饲养员,七十年代生产队辅助劳力,不管干啥都是认认真真,兢兢业业,深受干部的信任,村民的好评。

我童年时期常常跟爷爷去关家桥、冯原、史官等地赶集;跟爷爷下地劳动;下沟(河)割草、洗衣服。走到那里讲到那里,集市概况,河水的来去,从那里流来的又流去那里,农作物的生长过程等,并联系实际给我讲做人的准则,做人处事的方法。他手把手的教会我打芦席(编席或织席),告诉我打席是咱家几代人祖传手艺,学会这手艺要发家是不行的,但能保证基本生话开支,他想法鼓励我,卖席后带我买鞭炮、炸弹,带我进食堂用餐,带我去买猪蹄吃,然后再买家用品,回家后给我零花钱。妈妈借此也鼓励我,席卖多少钱她另外再给我多少钱。教育我要热爱劳动,传承祖先的诚实、诚信、勤俭、敬业的传家美德,劳动致富。

爷爷出身于特贫家庭,三年小学文化,一生经历了很多社会变革,自解放前一直坚韧地生活在社会最底层,日复一日的艰辛劳作、生活从不抱怨,从不悲观,他的内心充盈着善良、勤奋、阳光、积极的元素,对家庭充满热情高度负责,对儿孙们有着无私的爱,和邻里亲朋友好相处热情帮助,这些让爷爷走过了平凡却有意义的一生。

奶奶娘家在冯原镇贾家长宁村,奶奶的父亲是晚清秀才,奶奶娘家的兄弟姊妹很多,是个大户人家,家庭条件很好,但自从到我家后,不论生活多么艰辛,她都不离不弃,用她的勤劳、智慧,内持家事,外睦邻里,硬是陪着爷爷把一个破败不堪的家庭变成了一个自足之家。1976年,奶奶因病去世,她去世时我们兄妹五人,最小的弟弟也能跑会说话了,所以我们都能记得慈祥的奶奶,都记得她对我们的爱……

爷爷生于宣统三年,辛亥革命元年,即公元1911年,卒于公元1989年,享年79岁。爷爷是老来福,身体一直很好,生活到我们相继长大成人,走上工作岗位,那时我们的生活条件已经大大改善,我们一家二十多口人,四世同堂,父慈子孝,和和睦睦,让爷爷经常喜上眉梢。爷爷的一生坎坷不平,历经磨难,概括起来就是:幼年悲苦,青年艰辛,中老年幸福开心。


作者简介:曹兆乾,男,陕西澄城,在《农村大世界》巜都市头条》《澄城诗词》《壶山雅韵》《银晖》等报纸杂志网站投稿登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