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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师节随想
作者 天马某人

今天是教师节,向来注重生活仪式感的我在朋友圈里冒了个泡,发表了些文字,也算是由衷的感慨吧,借以表达对“人类灵魂工程师”——那些曾经为我们授业、解惑、传道的老师们的敬重之情。当然也激发起了好多性情中人们的极大关注(点赞)和共鸣,在此马某人深表感谢!
由此话题也引发起了我对往事的深深回忆,且大半天一直纠结在与此相关的复杂情感之中。
寒窗往事如云如烟,青春韶华一去不返!然而我岂能忘记,在我长达十一年的学生时期,每一位老师都给予了我尽心的关爱和培育,他(她)们的深恩大德,我将终生铭记,永世不忘!
在我今生,有幸遇到了一位我最感激、敬重的,也是今世难以忘怀的,甚至有时使我因他而伤心落泪的老师,后来我认为他就是我的恩人、贵人!
老师姓于名宗智,扶风县法门镇东桥村人。曾经是一位光荣的中国人民解放军,上世纪七十年代退伍转业后从事教育工作。1976年春,我升学到本县天度中学,于老师时任该校政教处主任兼代我们初一年级的政治课。当时我家贫穷属典型的贫困户学生。由此而产生的自卑感使我的性格内向、压抑,加之平时褴褛的穿着、凌乱的头发,在班上乃至全校我往往处于“独领风骚”的位置而引人注目。但我深知作为学生在校就必须遵规守纪认真学习,每次考试成绩还算优异,因而就含受到老师们的表扬和偏爱。但是有些富家纨绔子弟出于羡慕嫉妒恨的心里,他们总是不服气,有时会冷嘲热讽、寻衅滋事打压我的积极性,找着茬儿和我过意不去。为了捍卫自尊,免遭“熊孩子”的欺凌,强烈的逆反心里一直占据着我心中的制高点,若有来犯者我都会奋力还击和他们拚个鱼死网破且经常占着上风。有一次事态闹腾得大了,班主任就上报校领导由政教处去处理,我们被一一传唤到了政教处,于老师询问了事情的起因和经过后,责令其他几名肇事者在外边罚站,却只将我留在他的办公室里。那时我真有点害怕。那个时节老师有权体罚学生,而且据说于老师出手是相当重的,有人曾领教过他的厉害。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老师先让我坐下,然后很亲切地和我交谈起来。他首先详细地询问起我的家庭状况,那时侯我最忌讳与人谈及的我的家事,所以我沉默不语,无意间当我看到老师那一双仁慈、善良、真诚的目光,加之他耐心教导我的话语,我的心扉被他慢慢开启了。交谈中他倒了一杯热水并加了些糖递给我,立马我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亲切和幸福!我一边喝着水便把我的家境、家史向老师倾诉,他认真耐心地听着,眼睛里流露出了对我的同情和关怀,当时我是完全能感受得到的。那一天我流泪了,至今我还记得老师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和背安慰我,并且从他兜里掏出手绢帮我擦干了眼泪。他还告诉我打架之事虽然我负很少的责任,但是以后要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能与同学发生冲突,更不能下狠手。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使我幡然悔悟并表示下不为例。临走时于老师让我放学后再来他办公室,我答应了。放学后我就急匆匆的去了,走到门口喊了声“报告!”门应声而开,只见老师手里拿着两个搪瓷碗走了出来,我这才明白他要去打饭了。我正准备给老师说等他吃完饭我再来,老师便指着室内示意让我进去,并让我等着。当时我真是进退两难、不知所措,看着老师命令的目光我岂敢违拗,看来恭敬还不如从命。
那天下午,我和老师在一起吃了顿饭,这顿饭我终身难忘!!过了几天,他又让我来一趟,这一回我有意留在教室看了一阵课外书(记得是小说《水浒传》),估摸着老师吃过饭我才去的。老师见我来了急忙放下手头的事情,从抽屉里取出一把理发推子和围布交给我,在室外给我理了发,随后又亲自给我洗了头,之后他语重心长地和我谈了好多事情,无非就是关注我平时的生活、学习情况,当然也不乏表扬和鼓励话语。他特别叮嘱我以后不要有自卑心理,要好好学习;要讲究卫生、衣服鞋帽要穿戴整齐,任何时侯无论何处何地都要抬头挺胸,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等等,而且他亲自还给我示范纠正了一些不良行为,诸如坐相、站相、眼神等。因为那个时代学校是不搞军训的,所以,在那段时间里我从老师身上学到了别的同学无缘学到的军人风度和气质,时至今日我还是按照老师的谆谆教诲,时刻注重自己的言行和举止。的确这方面于老师对我的培养使我受益匪、受益终生!
往后,我和于老师的感情不断升华,关系密切且来往频繁。其他老师和同学都有看法,以为我们还有什么亲戚或瓜葛,其实无有纯属猜测。
因于老师主管政教工作,当时学校需要用蜡纸刻板印刷一些文书、文件和资料;有时学校要搞一些宣传标语、板报之类的事情,于老师都会让我参与;学校举行一些文体活动需学生主持或发言,老师都会给我提供参与的机会。在于老师的悉心关怀鼓励下,强化了我的自信心,同时也锻炼了我与人沟通协调以及组织管理能力。中学三年几乎每学期都担任着班干部,常常为学校各项活动的骨干和积极分子。
中学三年眨眼即过,然而于老师给予我的谆谆教导和关心是我今生也永远难以忘怀的!特别是他对我像父亲一样的爱使我从内心深受感激,他对我的这种呵护、帮助、和鼓励对我的成长进步影响是极大的!在他身上我学会了善良和做人,学会了认真和做事。他的人格魅力是我永远崇拜和学习的榜样!今生有幸遇恩师,马某知足亦无悔!
以后随着我继续升学读书,后来于老师也调到了其它学校,一度时期我们中断了联系。直到新世纪2000年后的有一次,我有事去他们村,那天我特意去得早,打算登门拜访一下我的恩人于老师。进村后即碰见一位村民我便向他打听,那人竟然给我说老师已经去世七、八年了。啊???当时我难以相信,当我再次将老师的名字年令以及履历给那人说,谁知那个人有些不耐烦的、但却是十分肯定地说,一点没错,就是他,于宗智,当过兵,在天度教过书,就在我们村,而且仅仅只有这么一个人,他已经去世多年了。他的重述无异于给了我当头一棒。天哪!怎么会是这样的呢?以前也曾听到过亲戚或其他人去世的消息,但我从来没有如此惊悚过,然而那一天我的反应简直如同五雷轰顶,先是懵了一下眼前发黑,接着脑子里一片空白,出于本能我顺势蹲在了地下。在原地我呆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头脑里尽是老师生前的印象和画面。忽然才想起自己有事在身,随后才像一个失魂落魄的精神病患者,没精打采地应付事去了。那段时间我的心情糟透了。
……
今天教师节,我又想起了我的恩人于老师。下午我站在家中二楼阳台,不由得心中五味杂陈!遥望北方地,思念已故人。岁月匆匆而过,往事历历在目……不觉已是夜幕降临。仰天观望星汉隐约闪烁,恩师您在哪里?俯首思考人生荡气回肠,人生苦短悲壮!白露刚过天气渐凉,高处不胜寒,只好下楼作罢。节日之际人心思古,美酒能解忧愁,莫若举杯消愁。三杯下肚灵感涌动,一笔到头随即成文。我还是把我的心思(事)倾诉出来的好,一吐为快吧!
谨以此文敬献给我的恩师于宗智先生
第37个教师节午夜后
写于紫云书房

本文作者天马某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