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忆奶奶》
文/于其伟
记忆中,奶奶在我的童年、求学和成长的过程中无可替代。我是伴随着她的爱长大的,这种爱是永恒的,是难忘的,更是值得传承的。
最让我难忘的还是她那双勤劳的手,始终印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那是一双饱经沧桑的手,十个手指上都是老茧,是一双温暖无比的手,更是一双温柔细致的巧手。
奶奶出生于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处于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旧中国,不记得自己的生日。更没有过过一次生日,不过在她那个年代,能够幸存活下来已是幸运的了。在新中国成立前的那个岁月,经历了山河破碎。每当奶奶说起来,都感念毛主席,感谢人民的“救星”—伟大的中国共产党。
奶奶姊妹三人,她排行老二,上有一个姐姐,下有一个弟弟。在我上小学的那几年,每年春节、节假日时,父亲和奶奶会轮换着带着我和弟弟,步行去姨奶奶,舅爷爷家走亲戚。他们两家离我们家大概有二十几里的路程。每次去姨奶奶和舅爷爷家,姨奶奶他们都给我们准备着好吃的糖果,待我们就如同自己的孙子一样。姨奶奶家挨着一条沙河,夏天去的时候,我们会到沙河里游泳、捉鱼。回来的时候,都是满载而归,因为表姑夫用渔网捉的鱼,会让我们带上好多条。每当想起这段往事,心中总是洋溢着对幸福快乐童年的美好向往。
因老家在镇上,我在镇中心小学度过了五年的快乐时光。记得从三年级起,我们要上早、晚自习的。晚自习下课回家的时候,因为没有路灯,停电也是经常有的事,尤其是夏天,奶奶怕我一个人回家害怕,每次都像灯塔一样出现在家和街道口的那个胡同里等着我。每次停电的时候,奶奶就拿起备好的煤油灯,我坐在平时吃饭的桌子上,有时是坐在床头,或做作业,或复习备考。上早自习要起的很早,我总是爱贪睡,奶奶早早起来叫我起床,然后把我送到去学校的街道上,直到遇见一起上早自习的同学们,奶奶才会放心地回去。长身体的年纪,每次早读完,走在回家的路上时,肚子就饿得叽里咕噜,一路上想象的都是奶奶做好的饭菜,到家后看到奶奶做好的饭菜,早把再三嘱咐的饭前便后要洗手这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狼吞虎咽地吃着奶奶做的可口饭菜,还有特意煮的鸡蛋,真香啊,吃到一半的时候还是会被奶奶揪着耳朵去洗手。现在这个画面也只剩下想想了!!!
家里来客人的时候,也是改善伙食的时候。奶奶会让父亲去镇子上割些肉,用家里的粮食去换几斤大米,家里自留地里蔬菜自然是不缺的,炒几个菜,有荤有素,蒸一锅大米饭就算是改善伙食了。有的时候,奶奶还会活一点面,用那根长长的擀面杖擀起面皮,用刀切成细细的面条,给我们蒸卤面,或者做一锅捞面。再后来,街上有人开了个面条店,有了面条机轧的面条。按理说不用再费劲巴拉的用擀面杖做面条了,但奶奶总是说轧的面条不好吃,不如她擀的,也可能是心疼钱不想花钱去买。由于奶奶节俭习惯啦,不管是汤面还是捞面、卤面,奶奶她总是自己下手,亲自去擀。
现在,我成了家,有了儿女,家里也备的有轧面条机,每次想吃面条的时候,我都会想起奶奶在世时擀面条的场景。
中学的时候,农村,几乎家家户户都养有耕牛,我们家也不例外。我们的堂屋盖起来的时候,我有了对老家最早的记忆。印象最深的还是因为顽皮,我不小心在厨房里把一堆柴火点燃,起了一点小火的事。院落的西边是两间房,一间是两头耕牛的住处,一间是存放草料的地方。每到夏秋季,放学后或者是假期里,我和弟弟牵着耕牛,遛着田埂,挑选野草茂密的田埂,一手牵着牛,一手拿着书,一直到夕阳落下,看着牛儿的肚子吃得滚圆滚圆,我们才赶着牛儿回家。我们放牛的时候,奶奶她从没有歇着。那时的玉米地里没有像现在一样用除草剂,雨水充足的时候,地里的野草长的满地都是。奶奶拿起镰刀,背着袋子,挎着箩筐,钻到茂密的玉米地里去割牛吃的草。奶奶的个子矮,但她在干农活上一点都不差,在他们那个还挣工分的年代里,奶奶在村子里挣的工分也是排前几名的。
长年累月的劳作和岁月的蹉跎,白发布满了奶奶的双鬓。一双布满老茧,粗糙的大手,每到天凉起来的时候,指缝就裂开了嘴,一经劳作就会流血。记得那时候,奶奶就从树上刮一点树胶,再用布包起来。现在想起来,那时怎么没有创口贴?这是一双劳作的大手,奶奶她用那双大手,给我们准备了一次又一次可口的饭菜,洗了一件又一件的衣服,完成了一项又一项的家务活。
奶奶生重病的那年,我刚参加工作。暑假回老家的时候,奶奶她躺在老家新盖的房子里,输着液,消瘦的很,我心里很难受,心里祝福着奶奶她能度过这一劫。
奶奶在的时候,我们都享着她的福。奶奶不在了,去了一个没有病痛折磨的世界,祝福奶奶在天堂永生!
又一个中秋,再忆奶奶,奶奶千古!
(此文作于2021年9月20日,中秋节前,郑州家中)

作者:于其伟,中共党员,郑州市作家协会会员,近年来发表散文,小小说多篇,主题以故乡,亲情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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