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三游石匣
张 燕

今年我已去过三次石匣 ,自去年采风后,一直欠篇稿件,又不想随便应付了事,就一而再,再而三来石匣,捕捉灵感,搜集素材。
更难得的是,好友云儿知我喜好,把她先生尚未看完的《石匣记忆》,慷慨地让我先睹为快,着实让我感动,要不写不好石匣,也太对不起她这份情谊了。
一游
刚过完年的正月初六,我就催着先生陪我来石匣了。
一进石匣,就先来到了博物馆门口,看见晒太阳的两位老人,就赶快h打听:“大爷,咱村今天有伴玩吗?”,大爷笑答:“有咧,一天两场,今早八点已演了一场,下午四点还有一场呢”。
看时间挺充裕,就先进博物馆里看了一圈,这时,游人不多,馆里静悄悄的。我象回到了老家,又象是拜访老朋友。
一个屋,一个屋地慢慢转了一圈。然后,来到院子里,看望那颗葱郁的千年老柏树,仿佛要和它对话久远的过去。
晒太阳的大爷,一位是九旬老人,是五九年参加建校的老校长,另一位是石匣小学的一位老师,也70多岁了,他们天天来这晒太阳。
听他们介绍,博物馆前身最早是九圣神庙,五六年改造成学校,在1990年并校后成石匣小学,近两年才改建成博物馆。
校长,在解放前,上过私塾,说那时候一年交两斗半粮食,才能上得起私塾。这庄里有四五处私塾,村里还挺重视教育的。我问“他,解放前农民孩子也能上私塾吗?”,“得家里多少有点粮食积蓄的,才能有机会上学。一般的贫苦人家,吃不上喝不上的,哪有钱上学啊!多亏人民得解放,国家实行了九年义务制教育,普通人家的孩子,才能上学了。”
改革开放之前,老师待遇不算高,民办老师工资极低,但他们扎根山区,无怨无悔,教书育人,培养了一代又一代的石匣人,庄里出了好几位作家,还出了一个大作家景元华。
章丘梆子,石匣是它的发源地,且开花结果,流传至今,已经申遗成功。这庄里过年和过半年时,有两次章丘梆子演出。
听大爷说,这山上原来有许多树,在抗日战争时期,日本鬼子来山庄,实行三光政策,“烧光、杀光、抢光”,逼着老百姓到山里伐木,把山上原有的许多树,都给砍光了。连老百姓家的木门、木窗,桌椅板凳、破被子、破衣服也都一把火给烧光;粮食、好点的被子和衣物就抢光了;家里的物件都给砸光,简直是惨无人道。
是想把老百姓饿死、冻死,要不就杀死、逼死,把中国人赶尽杀绝,然后占领我们的国家,变成他们的天下。蔑视我们,说我们是东亚病夫。
多亏共产党和毛主席,使我们翻身做主人,中国人民站起来了,如今我们国富民强,过上了幸福的新生活。
庄里春节的气氛还挺浓,我走在石巷中,看着家家张贴着大红的对联,有一家里布置得特别好。他两处房子,都收拾得特别利索。新房子盖的是两层楼,,琉璃砖的大门特别气派,主人热情地领我进了家里,让我随便参观、拍照。
穿出胡同,就看见山坡上有一棵老树,褐黑色的树干,苍劲虬枝上,挂着一串串的大红色的小灯笼,特别醒目,衬着山村更加美丽了。
我等着看下午的演出,官地上有几个人正在扭秧歌,好几个人我认出来了,是刚才在庄头晒太阳的妇女,我和她聊过天。她说:“孩子在明水县城里住,因孙子小,就在明水和孩子们一起过的年,初二,我就赶回老家来了。”她说,喜欢庄里的热闹,庄里的空气,庄里的太阳。在老家,晒晒太阳,聊聊天,挺好。这不,过完年村里一天两场演出,她还是其中的演员呢。
几个年轻俊俏的女子正在博物馆门前,围着一位老人聊天。
旁边人告诉我:“看,那些都是梆子演员,她们围着的那个老人叫张全礼, 已经快90岁了,他梆子敲的好,是她们的老师,也是张八的大儿子。他大儿子张德曾在部队当团长,也会唱梆子戏, 他小儿子张德新就住庄里最高处的小红楼,那是个“驴友之家”。
于七、张八,当年唱梆子戏最有名,于七,能一人演七个角色,张八,一人能扮演八个角色。
想当年,与鲜樱桃同台演出,让他们反串角色演梆子戏,让观众大开眼界,博得雷鸣般的掌声。鲜樱桃一再挽留,请他们加入五音剧团,但他们出于对梆子戏的热爱,婉言拒绝了邀请。也因此才有了梆子戏现在的蓬勃发展和广为流传。
章丘梆子,已成为石匣的一张名片。一说起石匣,就想到了章丘梆子。
过年和过半年,最热闹的就是看这梆子戏了。
有一群老大娘,正坐在于家胡同口,晒着太阳。老人们排成一行坐着聊天,衬着悠长的石巷,显得特别有韵味。

二游
我在清明节前,又来到了石匣。
当时博物馆里,树正开着花,我仔细在博物馆里看着章丘梆子的宣传展牌,正巧于亮兴团长的父亲在博物馆,我就向他了解有关章丘梆子的事情。
他说:“亮兴打小就喜欢跟着爷爷学唱戏,他爷爷是于文科。我们兄弟两人没学过戏。父亲那时候学戏挺苦,没戏文全凭脑子背,早晨五点就起来练功。”那时候学戏,都是戏班人自己凑钱请老师来教,戏服和演出的家当也都是大伙凑钱买的,唱戏不挣钱,还要往里边添钱。章丘梆子能传下来,凭的全是一份热爱。”
记得去年来采风时,于亮兴曾说自己花了不下十几万元买戏服。想当年,石匣唱的梆子戏好,淄博的鲜樱桃唱五音戏的时候,好几个角儿都是从石匣戏班里挖走的。
我告诉大叔,自己想写篇文章,正搜集素材,大叔详细和我介绍着说:“章丘梆子现在保存着80多块剧目,说原来有300多剧目,都是老一辈艺人口口相传,学会还真不太容易。
热心的大叔,让我稍等一会儿,他回家给我取来一套《章丘梆子》(上、中、下册),还送我几本《章丘梆子剧团杂志》,让我参考着用,加深了我对章丘梆子的了解。
于团长请我们参观时,这里还摆着80多本曲目剧,这些能完整保存下来,没被烧毁,真是煞费苦心。他说,当时是藏在石头缝里的。
年轻的于团长,从小就喜欢听爷爷唱戏,当年在上、放学的路上,他常常一边走,一边哼着梆子腔,特别痴迷。
现在他是章丘梆子剧团的团长,两年前,专门派他去山东戏剧学院学过半年戏,回来之后水平就更高了。
听他介绍起这些家当服装鞋帽等家当,充满了一种自豪和特殊的感情,这老戏服是用金丝银线手工缝制的,特别珍贵。
我沿着河边慢慢行走,突然看到在山坡上有一棵古树,挂满红红的小灯笼,那褐黑色的枝条似乎是画出来的,特别艺术地弯曲着,枝桠伸向了远处。
我信步来到了古树掩映下的农舍,院前、门前都有照壁,院落中有许多奇石盆景。看着院子里摆着的桂花、月季花和各种奇石,像是来到园艺之家。
迎接我的,是一位近60岁的大叔,一问才知,原来是棵老酸枣树,长这么高大,我还以为是颗软枣树呢。
他取出一个大酒坛,用手电筒照着让我看,里面泡着的酸枣还真是挺大呢。他说常年喝这酸枣酒,觉得挺好喝。
我想仔细地拍一下照老树,他热情地扶着梯子,让我爬到平房上去拍,我这是第一次爬高梯,有点胆怯。
在平屋顶上,我变换角度,尽兴地拍了许多照片,酸枣树触手可及。
和他闲聊章丘梆子的事情,他说亲侄是于亮兴,在章丘剧团唱戏。
哈,原来在博物馆里碰到的竟是他大哥,太巧啦。
他哥俩,父亲没教会他们唱戏,这侄儿,从小可爱唱戏了,也算是传下来了。

三 未改
来到石匣官地,一下车,就碰到了于仁芬老人,他正扛着锄头,要去地里干活,我迎上前去,让大爷放下锄头,给他拍了张照片儿。
老人家已经80多岁,有个儿子在外地打工,有个女儿37岁时,就在一次车祸中不幸去世了。现在老人一说到女儿,眼里还象含着泪水,看着挺难过的。
知足,庄里现在有老人钱,他和老伴儿都有,比起过去来,现在生活算是挺幸福了,充满了知足和感恩。
感谢党,感谢国家,感谢新农村的建设,知天乐命是老人最好的一剂长寿妙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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