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打”的天下
文/陈天林

有人说:汉字数量之多,有如三石六斗油菜籽之数。甭说三石六斗,就一 斗油菜籽之数若不用高科技手段,要人工数清其具体数目,确也是一难事。话虽这样说,无非想要夸张地证明我们汉字之繁多,以表明中国文化的博大精深。比不得洋文只有26个字母. 翻来覆去的排列、组和,构成相异的单词,才能把想说的意思表达清楚。尽管汉字繁多无比,但普通常用字也不过万儿八千个。但“打”字却一路领先,人们生活中的许多事都和“打”字分不开,好象什麽都是打出来的.
民以食为天,活着首先要吃饭,打饭一词人们一天不知要说多少遍:
“开饭了,快去打饭.” 同学之间互相打招呼。
“饭都打来了,趁热快吃.”父母打心眼里对孩子的关心。
吃饱了,想喝点水,只得又去打水.明明提着暖水瓶去灌水,但人们却要如是说。
吃饱饭,喝足水,坐在办公室看报,又打起瞌睡来了。
这时电话铃响了,他只好又去接电话.原来电话是给领导打的。
他只得又去给领导打招呼.领导接过电话一听是上级有了新政策精声神,又组织人员向上级打报告反映情况,希望能得到新政策的实惠。
打报告若添一小字,便成了打小报告,这下性质马上就变了。谁若爱给领导打小报告,就有了“拍马”、“溜须”之嫌。
体育运动上球类活动,除足球之类,都要冠以“打”字:打蓝球、打排球、打乒乓球、打羽毛球……其实名副其实的“打”,只能算得上垒球。对方把球发出,第一垒位置的人手持胳膊粗的一截木棒狠狠击一击,那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打”。打的越猛越狠越好,使对方无法接住他才能顺利地从第一垒跑向第二、第三垒,以至跑到第四垒,才算赢了这一球,得上一分。至于乒乓球、羽毛球,只不过用手中的拍子一挡或一推,实在算不上是打,但人们一直这样叫,还是打心眼服从。
两人因某事发生口角,若动起了手脚,便叫打架。两个国家或派别,若发生冲突打了起来,便叫打仗。打仗可是真枪实弹的干,“打”确是实实在在的,但却要以血和生命为代价。
演出若要开始,指挥者一打手势,司鼓便打起鼓来,顿时管乐齐鸣,歌声四起。指挥者便打拍子统一乐队和演唱的和谐统一,不过这里把打拍子叫做指挥.
真正的指挥应该在救灾现场,由于坑道渗水严重,给打救工作带来严重困难。已被打捞的矿工被送往医院抢救,开始打针或打吊瓶。明明用注射器向伤员肌肉或血管内注射药液,为什么却要说是打呢?
“别打岔!这里在工作,我们要保证救活每一个伤员.”医生严肃的打保票。
近年来,最流行的一个词就是打工。打工成为一个万能行容词,于是就有了打工妹、打工仔、打工族之称。
“打”似乎成为一种至高无上的行为。评委席上明明就座的是出场费不菲的评委,却要把参赛者的成绩说成打分。
“打”字简直妙不可言,只要和任何一个字连接在一起,便会有迥然不同的状态和行为,呈现在人们的面前:打井、打坝,打官腔、打官司,打的,打扑克,打扮,打麻将,打算盘……它们是那样的风牛马不相及,但却同“打”字有关。
打造是近几年来兴起的一个新名词。例如打造一个双方互赢的交流平台。“打”字用到这里就有了一种宏伟壮观之势。有一种诗称做打油诗,无论诗的内容多精彩,但给人的感觉总没有七律,四绝那么令人神往。打字用到这里,仿佛就变的矮小了。“打油”其实是一个人的名字,他姓张。他是打油诗的发明者——鼻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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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就此打住,一直这样“打”下去,打算怎么办?又不是小学生练习写作,为考试打基础。少打马虎眼!要不,为人就要打折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