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悠悠乌米情》
作者 李振和
朗读 秋月
岁月悠悠,白驹过隙。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开始,我的家乡各个生产队每年都种植大片的高粱。那时,所有的大田作物都是集体所有,社员们统一出工。为了防止牲口祸害庄稼和人们偷窃,每块地都有人看青。看青的大爷对去大地里打乌米的小孩子都网开一面。东北地区的俗语讲“青瓜劣枣,谁见谁咬”,这话一点不假。淘小子嘴馋好吃,不光上树掏鸟窝,还偷瓜、坟圈子地头烧玉米、大坑边上烧小麦、…吃饱了,嘴巴干,就撅玉米杆、甜杆很解渴。但是,这可不是偷盗,打乌米那就更不在话下了。

记得那是一个很热的初秋,由于雨水调和,大地里的乌米特别多,长势也好。这时,看青的大爷是不让在高粱地里打乌米的。因为,人一多土就会被踩实撑了,对作物的生长是不利的。可我们几个小孩子偷偷摸摸的,让一个能说会道的去和大爷唠嗑,转移他的视线,我们趁着这个节骨眼悄悄的溜进高粱地里。
我是第一次去打乌米,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乌米。同伴告诉我:“遛沟走,歪脖瞅,见到鼓肚就下手”。只要见到高粱秆顶端“歪歪腚”的就往下掰,哪想到,我掰下的乌米有许多是未开苞的高粱穗,这不是在祸祸人吗?赶紧把这些高粱穗扔在了垄沟里,吓得我们几个没有停留,就偷偷的溜出了高粱地。
那次打乌米是我记忆最深的一次,同伴们打了好多诱人的乌米,分给我许多,我回到家把所有的乌米全部扒开,好好的美餐了一顿。
有了第一次的教训,我把拿回家的乌米留个样儿,再去打乌米就不会掰高粱穗了。
一天下午放学,我把作业抓紧写完,就去了大地里,瞅着没人,偷偷进了高粱地。

这次吸取上次的教训,看准了再下手。我感觉到乌米的外貌,很有独特风格。嫩的,像根粉笔,小巧玲珑;老的,则又像支毛笔,苍劲厚成。刚刚打包的嫩乌米,外皮让绿叶子全部包裹着,剥开叶子则呈现出嫩嫩的白色小棒,带点微微的甜味,口感细腻,很好吃。
如一旦“出怀”便现黑褐色的孢子团,散发一股微淡的青涩气味。这时的乌米,则略显苍老了,口感柴涩,很难吃了。
知道了乌米的形状,打起来就轻松多了。不一会儿我就打了一大抱,拧成捆儿别在腰间,又接着打,打的实在是太多了,薅下一个高粱秆,把乌米捆上,两脚全是泥土,扛起就往家跑。可哪想,刚从高粱地里一露头,就被我父亲看到了。我们队里看青的人是我父亲,他一把薅住我的胳膊,狠狠地踢了我一脚。他说:“我看青,你打乌米,我还能管谁呀?”那时我是最怕父亲的,我小声的央求说到:“再也不来了”。他说:“别人来你都不能跟着来了,再看到你来就告诉你的老师,看你咋办”。

回到家,扒完乌米,吃不了。母亲用自家做的东北大酱,把乌米撕碎,放豆油、葱花、大蒜等佐料搅拌,然后放到大铁锅里用火蒸,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一股乌米的香味飘荡在屋中。油汪汪、黑白分明的乌米酱吃在嘴里,那个香啊。软软的,面面的,就着高粱米饭,再来上几根大葱,我吃得狼吞虎咽,撑得好不惬意。
自从我被老父亲抓住以后,再也没去高粱地里打过乌米了。
岁月变迁,集体经济变成了市场经济,随着改革开放,种植模式更新,玉米大豆连成片,没有了红高粱的踪影,打乌米就成了一段美好的回忆。从此青纱帐里那个寄生在高粱杆上的乌米就永久地离开了我的视线。如今,虽然物是人非,可童年的趣事却成了我难于抹去难于忘怀的乡愁啊!
完稿於:2021.8.22.农历辛丑年七月十五

【作者简介】李振和,网名雪松,黑龙江农垦
建三江八五九农场人。中共党员,军人出身,
爱好文学创作和格律诗探讨。有多篇格律诗,
散文,自由诗等题材作品散见于东北论坛,北
大荒股份有限公司刊物,北大荒文学网,和八
五九农场微信平台,多次被建三江农垦管理
局,授予退休干部“发挥正能量”荣誉证书,
和优秀书香家庭等 。《世界华人文学》中国东
北分社签约诗人。

个人简介:网名秋月
积极开朗,乐观向上,热爱生活,热爱诵读,
梦想用声音诠释情感,愿与良师益友,同声共
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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