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放驴小子
在深山老林里,有座神奇的岭,叫京西大防岭,满贵在此居住,也算岭下的老住户,祖辈生活在这里。满贵高中毕业,回到农村,也有个心上人,都叫他翠花。
队长让满贵放驴,也有其原因,多见树木少见人。队长告诉满贵:“你年龄还小,别急于求女色,喜欢文学是好,去岭上放驴,即轻松,又悠闲,还可以看书,何乐而不为”,满贵愉快接受。
岭上放驴时,正值入夏时节,地里的庄稼,避免牲口糟蹋,才有岭上放驴的差事。山上虽然没有庄稼,也是青山绿水,却远离村庄,在这里放驴,如山上野人般生活。
满贵还年轻,刚走出校门,给个放驴的差事,每天能挣10分,算个整劳力,还算满意。清闲的时候,满贵在山上看书,自由自在没人管。岭上的地界,各有个的地盘,满贵与福禄搭伴,福禄虽然年过半百,却没成过家,独自一人生活,能打一套道家的猴拳,却落个“南山道长”的绰号。俩人住在山洞里,只是季节性而来,将就着住吧,洞内不但有蚊虫叮咬,蝎拉虎子袭击,还有蛇的恐吓,不如家里安逸。
隔壁也有放驴者,那小子长得虎势,却有些愣头愣脑,都叫他“二愣子”。在岭上放驴,又都是同行,二楞子常找满贵,听满贵讲故事,感到一种精神寄托。
满贵跟二楞子比,算是文化人,却落个放驴的差事。在那特殊的年代,回村务农时,满贵也有理想,出去当个工人。可放驴的差事,虽然清闲,满贵感到憋屈,整天与驴相伴,别染上驴性为好。大防岭上景色宜人,满贵寂寞时,晚上站在岭上,偶尔有凉风习习,伴随着阵阵花香,让满贵感到陶醉。他向北望去,那片微弱的灯光,点缀着沟壑景观,是矿区的夜景生活。然后向南望去,那片耀眼的灯光,闪烁着光芒,是燕化的夜景,心里也在想翠花,那是满贵心上人。满贵还高喊:“翠花,你在干啥?你的满贵,在岭上遥望”?
满贵上山时,除了布帛菽粟外,还带子几本书,也是怕山上寂寞,用来解闷消愁,也算有个追求。那几本书,有名著《红楼梦》,还有《苦菜花》和《迎春花》,那本手抄本“曼娜回忆录”,那是一本禁书,满贵也悄悄带上。红楼梦,满贵看得入迷,四大家族争风吃醋,还有那风流之事,让满贵细心品味,不愧为是名家著作,从那个角度欣赏,都有不一样的感觉。
冯德英的三部曲,俗称三花,即苦菜花,迎春花,山菊花,让清风阅读。不管是苦菜花,还是迎春花,满贵通读几遍,闲时躺在树下,翻阅着小说,有赏心悦目的感觉。
岭上的环境,白天贼热,而晚上小风徐徐,有凉的感觉。放驴还算个轻松的事,不受队长控制,放驴者也自由,驴可随山而跑。满贵除了弄点饭吃,白天一心阅读。正时三夏伏天,太阳独晒,满贵穿着宽松的裤衩,在树荫下静静地看书。
隔壁放驴的二楞子,跟满贵是同行,都属于一个村人。二楞子闲时,就来满贵这里,跟他聊天,听他讲故事,是一种人生的享受。满贵一肚子故事,即幽默又浪漫,一旦开讲,让放驴的二楞子,笑得前仰后合,不知深浅,找不到北的感觉。
二楞子比满贵小,还是个孩子,可胆子贼大,在家里居住时,敢在棺材里睡觉,急得一家人乱找,最后在棺材里找到,气得奶奶直蹦脚,二楞子却嘻嘻笑。二楞子嘴一馋,总去磨求奶奶,奶奶有商品粮,还有活钱收入,弄个毛而八分,跑到小食堂,买个油饼,出门进食品部,再买两块糖,美滋滋一吃,让孩子们羡慕。
二楞子自从放驴,认识满贵,俩人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听满贵讲故事,二楞子总是认真,而且听得入迷,听了不少的故事,也给别人山聊,二楞子总是跑偏,让满贵心里不爽。这样一来,满贵为避免影响,不在讲故事讶,踏下心来读书,提升自身的文化素质。可二楞子却怪,总是干扰满贵,让他无可奈何,也不好意思发脾气,都是放驴的伙伴,又是同村发小,二楞子属于一队,满贵却是二队,俩人一起放驴,也算是缘分吧。
放驴的时候,正值炎热的夏天,阳光总是那么灿烂,紫外线照射极强,满贵被晒得漆黑锃亮,只穿件破裤衩,整天在山上晃,也没人瞧见,跟野人没啥两样。有一天,燕化爬山的游人,还有女士随同,满贵以为是翠花,静下心一看,是燕山的游客,满贵把人吓一跳,真以为遇到了野人。而是放驴的满贵,哪有什么野人?二楞子傻笑,连裤衩都没穿,满贵却说:“是你二愣子,把游人吓跑,没当你是流氓,把你诬告一下,还算万幸讶,你还在那傻笑”,满贵边说边走,回到住处山洞,踏实地睡上一觉,等待明天翠花的到来。
第二天清晨,满贵吃过早饭,拿着苦菜花那本书,找个清闲的地方,看书去了。书的内容,以抗日为题材的小说,里面有一段日本兵,如何残害百姓,把妇女脱光衣服,乳房挂上铃铛,围着火堆奔跑,一刻也不让停留,一但跑累了,便一头栽倒在火堆里,被活活烧死的残景,日本兵却哈哈大笑,看着让人痛心。
快到中午时,道长练拳而归,来到满贵面前。别看道长是光棍,总想找个媳妇,也算有个奔头,那是南山道长的梦,总没机会实现。队长让道长放牛,没机会跟女性接触,道长只好做梦,时不时产生幻觉。可满贵不同,属于年轻人,还没娶妻养子,却有翠花惦记,也算有个念想。道长已失去了青春,可满贵却青春旺盛。这里二楞子跑来,手里拿着几个山上的毛桃,说是刚摘的新鲜,要送给了满贵吃,也算贿赂吧,让满贵心里那个高兴劲。
满贵吃着毛桃,心里美滋滋,坐在树萌下,满贵心里也想翠花,却讲了曼娜的故事,二楞子听得入神,道长却两眼发直,也是津津有味。二楞子看道长发楞,在一旁冲着道长傻乐。满贵也来了精神,每天一个观众,今天却两个听众,满贵口若悬河,情节细腻而又生动,让道长产生迷惑,总想找那细节,也想跟满贵探讨,那人世间,风花雪月之事。
第二天,满贵下了山,等到过响午,才回到山上。道长却悄悄地来到山洞,想让满贵讲曼娜的故事。当他刚走到山洞边,却听到里面有动静,是女人的奸笑声,让道长听着入神。原来满贵带翠花上了山,俩人在山洞鬼求,上演亲热的一幕,让道长巧而遇见,顿时血液膨胀。道长还是初见这赤身裸体,躺在山洞里的女人,眼前的一幕,道长总在梦中寻求,今而却亲眼目睹,刺激道长的神经。那天夜里,道长本该清心寡欲,却误入歧途,夜里却淫梦缠身,一发不可收拾。本来潮湿的山洞,瞬间散发荷尔蒙味道,满贵假装不理解,问道长这是啥味道?道长嘴里不停地嚷寒碜,真是没脸见人。原来在道长心里,总有翠花的身影,这才刺激道长的神经,让道长非常难堪。二楞子没啥反映,满贵也假装不知。
二楞子吃完饭,又来满贵住处,说昨天的故事,细节描述不够,让满贵再讲一段。满贵没接他茬,仍然继续看书。二愣子却央求,满贵却说:“都是故事惹的祸”,二楞子却说,都是翠花惹的祸?翠花不上山,那有精彩一幕,冲垮道长心灵的防线,故事并没刺激道长,而是翠花风摩的身段,让道长大开眼福。二楞子知道长的事,面对满贵,却哈哈大笑。嘴里却说:“真他妈的没出息,都多大年纪了,还板不住,留下这花把,以后怎么做人”。满贵看着二楞子,也觉得尴尬。
突然间天空上,一只老鹰在徘徊,嘴里叼着一个东西,二楞子抬头一看,那凶猛的鹰,吓得二楞子撒腿就跑。可没跑多远,只听啪的一声,一个东西掉在二楞子眼前,眨眼一看,是半只兔子。二愣子欣喜若狂,捡起兔子,又往回跑,怕鹰在后面追,弄了一脑瓜子汗,来到满贵面前。满贵弃书掩卷,问二楞子:“那的兔子?刚才那只鹰叼的兔子,可能叼不住,才掉下来的,幸好被我捡到”。怎么只有半只呀?满贵又问,那半只可能被鹰吃了。看见这半只兔子,满贵心里高兴,对兔子产生兴趣,俩人赶紧动手,将兔子退了毛,放在铁锅里,加上点咸盐,开始炖了起来。那飘香的兔肉,满贵哼着小曲,二楞子看着傻笑,你真有福?二楞子心想,赶上了,今天借你的光,满贵笑着说。兔子炖熟了,虽没放啥调料,也是香喷喷的兔肉。俩人正吃着兔肉,道长闻着香味赶来,“你俩吃独食,怎么不叫我”,半只兔子两条腿,那有你的份?二楞子却说:“兔子肉没你的份,还有点汤,你喝点汤补补吧,身子骨这么虚”?道长一听,脸上有些泛红,知道满贵泄了密,道长不好意思,汤也没喝。却对二楞子说:“别竞瞎说,咱们那说那了,没那么回事”,俩人哈哈大笑,二楞子也跟着傻笑。
入秋时,满贵下了山,却被隔壁杨校长拦住,等你几天啦,学校有位老师休产假,你去代几天课?满贵却说,我一放驴的还能代课,初中毕业都能当老师,你怎么代不了课?你没问题,杨校长这么说。满贵也知道,有个初中毕业,去学校当了队派老师,教学生算术时,居然告诉学生:“一公斤等于十斤”,满贵不会误人子弟,出这国际笑话。可满贵心里在想:“放驴者当教师,有些太离题”,也是蹊跷的事,让满贵赶上了,校长盛情邀请,满贵只好试课。
满贵来到学校,让满贵代课的班,是二年级学生。满贵笑着走进教室,同学们看着这位陌生的人,似乎有些诧异,黑里吧秋,像个非州人,哪里像个老师。满贵走上讲台,同学们都站起喊:“老师好”,“同学们好”,满贵随口而答,感觉真好,有人喊他老师,从放驴到老师,多大的反差,老师这份职业,让人尊重的行业。
满贵站在讲台上,凝视着下面,教室里那一双双眼晴,象山泉冒出来的水泡,象夜空中闪铄无数的繁星,光芒四射。满贵镇定一下精神,踌躇一会儿,才开始给同学上课。课的内容不复杂,讲字的写法,字的笔划,字的笔顺,字的结构,学生们听得入神。满贵没啥经验,课时控制不准,四十五分钟的课程,不到半小时,满贵便通俗讲完。剩下的时间,满贵讲起打油诗,学生们感到诧异,满贵却滔滔不绝,讲的起劲。忽然看见后面有位老师,在默默的聆听,满贵想玩幽默,便大声问:“同学们,你们看后面有一个东西”,同学们转头一瞅,齐声回答:“老师,那不是东西,是李老师”,满贵这个幽默,让李老师非常尴尬,他便扬长而去。
满贵哪里知道?李老师,是奉校长之命,前来听满贵的课,看满贵能不能胜任?满贵课堂上玩幽默,让李老师不爽,看来满贵山上放驴,不适合做老师,容易把学生带坏,还是放驴去吧,大自然里随便,是好是坏自己担着,当老师就不一样了,影响学生,可是一生的事。
满贵的教师梦,没能实现,仍然还去放驴,大山深处有人家,虽然是寂寞,可有书做伴,仍然有梦想实现。满贵经历了代课,放驴时也变得文明,感到成熟许多。做一件事情,细节决定成败,学校的老师,几乎都是初中毕业,那有一个师范毕业生?满贵的水平比他们要高,却遇到一个妒忌的小人,断了满贵的前程。道长问:“下山不是当老师,怎么又回来放驴”?满贵心中不爽,没心气回答,只是默默的思考。
道长自从听了满贵的故事,总是板不住,夜间还是淫梦缠身,屡次不止,虽然会套道家猴拳,有强身之功效,却也架不住淫梦缠身,也没实现梦想,最终却老二冲了天,驾鹤西游去了天堂。
二楞子去了煤矿,成家立业了,却在一次矿难中,二愣子没有逃脱,却过早地离开去。只有满贵不同,红楼梦那本书,满贵总是细心品味,即有放驴的经历,又懂风花雪月,也懂人之常情。
两年之后,满贵离开了山村,离开放驴的差事,去了一家国营大矿,却跟翠花喜结良缘,日子过得甜密。业余时间,满贵创作出小说:“染指”还有“高粱红了”,让社会流传,那风土人情,那世俗观念,总是印象深刻,也有记忆,让满贵笔下生辉,成为一名网络小说作家。妻子翠花却远去,留满贵孤身一人。而满贵的文学素养,幽默的语言,让中老年寡妇崇拜中,却被临村阿宝相中,也算有了精神寄托,让满贵产生愉快的心情,进行网络小说的创作…。

作者简介
陈广祥,男,一九五九年六月出生,北京市房山区人,中共党员。曾在北京矿务局房山煤矿工作,二零一四年退休。自参加工作时,做过共青团工作,热爱文学,曾担任《北京矿工報》通讯员,经常在矿工报发表文章。退休后仍坚持写作,曾在《燕都》杂志发表过文章,与文友合作出版《金色年华》散文集。现为房山作家协会会员,北京老舍文学院学员,区政协文史资料撰稿人。
🍀🍀🍀🍀🍀🍀🍀🍀🍀🍀🍀🍀🍀🍀🍀
大型纸刊《白鹭文刊》投稿邮箱:
bailu6698@163.com
纸刊订阅微信:
mengjian20002012
征稿体裁:现代诗、散文诗、散文、诗歌评论、古诗词赋、报告文学、闪小说、中短篇小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