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津湖泪湿巾
——管窥《长津湖》的艺术
作者：张坤堂
这里没有一点窃窃私语，没有一个悄悄吃东西的声音。我回头一看，只见一片泪潸潸，在微弱的灯光下依稀看到几乎人人都在抹泪，还有一些年轻的少男善女们在低声泣啜。这是一种什么力量在促使着人们进入这样的状态？原来是大家在看国庆档巨片《长津湖》。我也在其中进入了感同身受的状态，一种强烈的爱国情怀油然而生。
国庆节后的一个下午，有暇到济南万达影视城观看电影《长津湖》。《长津湖》真实地再现了1950年11月，中国人民志愿军第9兵团在条件恶劣的长津湖地区，与美国最强王牌军第10军之间“冰与火”的较量。当时美军用飞机、坦克等先进武器狂轰乱炸，我军在缺吃少穿、天寒地冻、武器落后的情况下，靠精神和毅力战胜了敌人，取得了抗美援朝的初步胜利。
电影的一开始几个蒙太奇的手法，几张画面的切换一下子把人们带入中国人民志愿军入朝前的情景之中。渡江战役结束不久，新中国刚刚建立。国家在面临百废待兴的时刻毅然决然出兵援助朝鲜保家卫国。
影片接着出现江南水乡的一个湖光山色场景：著名影视演员周京扮演伍千里结束了南下的战斗，身背行囊怀中抱着疆场战死哥哥五百的骨灰罐，白发苍苍瘦骨嶙峋的老人深明大义，有战争就会有牺牲。他们含泪接受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现实。谁不热爱自己的家乡，享受家庭温馨的港湾？是不愿意依偎在亲人身旁感受那份天伦之乐。战争就是无声的命令，五千还是义无反顾地走向战场。
一、细节最感人
上海籍指导员梅生一边看女儿照片，一边说:“这仗我们不打，就是我们的下一代要打。我们出生入死，就是为了他们不再打仗。”这些朴实无华的话语，在今天仍有着强烈的现实意义，之所以引起人们的共鸣，就在于我们的国家现在虽然富强起来了，但是来之不易的局面有强大军队的支撑，军人的使命就是来之能战战之能胜。
看到拿着女儿照片亲切抚摸这样的情节，有一点良知的人都会无不为之动容。即便是在后来的炮火纷飞刀光剑影的日子里，指导员一直把照片贴身放好，甚至看做等同自己的生命。
还有一处细节展示，圣诞节那天，美军军队在温暖的住所边听音乐，边吃火鸡、火腿、三文鱼时，志愿军却在冰雪中吃冻得像石头一样硬的土豆。这种反差形成强烈的鲜明的对比，我们的军队不要说粗茶淡饭裹腹，在这样极其恶劣的环境中，能吃上一个难以咽下的土豆也是奢侈。伍万里直接咬了一口，崩掉一只牙，雷公拿在肚子里暖半天，递给了伍万里才算勉强吃下。
美军中将史密斯看到125名志愿军冻僵时还保持伏击的姿势，震惊了、也肯是惊呆了。默默地摘下帽子，敬畏地说了句:“面对有如此决心的敌人，我们永远无法战胜他们。”这个时候进入电影巅峰时刻，人们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
我看到这个时候影剧院悄无声息，只有观众泪如泉涌。有人说，即便是石佛看到也会为之流泪，苍天更会为之动容。
二、鲜明的个性化语言
语言是电影的生命，作为一部电影，语言是最值得考究的，富有个性化感人的语言会使得电影直抵人心。浙江湖州籍连长伍千里激励弟弟伍万里的一句话:“一个蛋从外面被敲开，注定被吃掉，你要是从里面自己啄开，没准儿是只鹰”。这里本来是一句励志性的语言，如果说的太文化味就难以让人置信，从农村出来的兵蛋子会有共鸣吗？用这样的的表现方式，的确很容易接受，且有不乏哲理。
山东沂蒙籍排长雷公在回答伍万里生命是硬气的时候，雷公那句激励的话，掷地有声干脆有力:“让你的敌人瞧得起你，那才叫硬气！”语言符合人物的身份又极其有分量。
还有一组无声的语言在砥砺人心，火车驶出嘉峪关看到那万里长城。当载着志愿军的火车经过河北省的万里长城的时候，那连绵起伏的群山蜿蜒盘旋着象征着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的万里长城，正好出现在伍万里闹别扭之后，说明这个小孩还要成长，最后变成像长城那样御敌卫国的一道不屈的防线，也让一个顽劣的、不知道为何当兵的新兵，第一次感悟到了保卫祖国保卫江山的意义。
美军陆战第1师师长史密斯看到冰雕式的志愿军战士由衷感叹：“长津湖战役，是钢铁部队在和钢铁的人作战。”壮烈牺牲在抗美援朝战场上的“特级英雄”杨根思，生前说过三句话：“不相信有完不成的任务！不相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不相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这些语言极有振聋发聩的作用，更使得电影引人入胜。
三、宏大的场景震撼人心
作为优秀电影的场景会给人留下无限遐想的空间，激起难以遏制的情绪。有几组特别宏大场景令人过目不忘：
建长城就是为了抗敌，这道防线从古至今都在保护疆土，直到由实际意义变成了现在的象征意义。提到长城就想起了中华民族，是血脉相连，是一脉相承的。万里长城的场面也是运用得得心应手。只用了这么一个画面，几乎不用一句台词，仅仅是突然出现的万里河山，就让观众和伍万里一起受到了情感冲击，把整一场冲突用非常自然又动人的方式收尾了。
当然最多的场景还是战争的场面，敌人武装到牙齿，装甲车呼啸而来，战斗机俯冲式侦察、扫射，这些都给人造成一直视觉的冲击力，不寒而栗、荡涤心灵。
四、爱国主义和革命乐观主义是抗美援朝将士的特质
抗美援朝战争，是两个国力和军力对比严重失衡的国家之间的较量，当时中国90%的国民经济还停留在近代农业经济水平，工业产值仅居世界第26位；美国经济和科技实力都处于世界首位，工业产值占全球的40%。正是在实力悬殊的较量中，革命乐观主义精神得到了大磨砺、大发扬，创造了以弱胜强的范例。
抗美援朝战争，这一在极不对称、极为艰难条件下顽强取胜的英雄壮举，书写了人类战争史上可歌可泣的壮丽史诗。美国军队动用了除核武器以外所有新式武器，地面部队全部机械化，还掌握着战场的制空权和制海权。中国人民志愿军基本上是靠步兵和少量炮兵作战，武器装备相当落后，后期参战的少量空军也仅能掩护后方主要交通运输线和局部的空中作战，不能直接支援地面部队作战。他们冒着摄氏零下30多度的严寒，在白雪皑皑的崇山峻岭中纵横驰骋、前仆后继，以劣势装备进行殊死搏斗。长津湖战役进行时，朝鲜半岛正遭遇50年一遇的严寒，气温急剧下降，志愿军部队来不及休整，在药品、粮食及油料等物资十分短缺的情况下就投身天寒地冻的战场，不少战士被冻坏手脚、耳鼻，即使冻死在阵地也仍然保持着战斗的姿态。 一个不得不说的话题。《长津湖》之所以成为今年最具票房价值的电影，在国庆节后的20多天里，一举夺魁与影片蕴含的爱国主义情怀无不关联。
志愿军有对党和人民的“革命忠诚”，才会有大无畏的英雄气概和坚毅决绝的伟大壮举。这个“革命忠诚”，是绝对忠诚，是“唯一的、彻底的、无条件的、不掺任何杂质的、没有任何水分的忠诚”的铁血丹心。我军是党缔造和领导的人民军队，同时也是始终保持着革命本色的军队。“革命”二字，体现的是对初心使命的坚守，对理想信念的笃定，对崇高责任的担当。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与千千万万老百姓的共鸣就在于此。去年出现的新冠疫情，方显出中国的众志成城万众一心；在西欧与美国的经济打压下，中国人民挺直腰板敢于说不，用民族精神战胜危机取得国民经济发展是主动权。70年前发生的那场战争，是帝国主义侵略者强加给中国人民的。把战火烧到了新生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之上，对新中国的安全和发展利益构成了严重威胁。面对美国这个世界上的头号强国，面对新中国刚成立后百废待兴的局面，要下抗美援朝这样的大决心，极为不易。今天同样在全国燃起的爱国热情，形成了同仇敌忾、战胜一切困难和强大敌人的无穷力量，令人无不欣慰。
当然也还是有些地方值得求教：战争虽然是残酷的，但是作为艺术品要通过上述的电影技巧手法来实现，还是少些血腥更好一点，多一点此时无声胜有声。难怪有的家长不敢让小孩子看。作为1950年11月29日在朝鲜战场阻击美军南逃任务战斗中牺牲的杨根思；赴朝仅仅一个月，1950年11月25日在美军空袭中牺牲毛岸英。也都纳入这次战役中来，未免有些牵强。仍然瑕不掩瑜。到10月24日《长津湖》的票房价值已经距离中国影史第一名《战狼2》的56.94亿还有1.24亿的差距。但55.7亿，绝不是《长津湖》的最终票房。
耗时将近三个小时电影，我都是眼泪眼汪汪中观看，电影结束了，我还沉浸在长津湖战场中不能自拔，心里难受，默默地坐着，不想走向出口。
2021年 10月24 日
作者简介：张坤堂，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济南市作家协会会员、区政协文史委员，麒麟读书会副会长。教育工作有年，热爱生活；喜欢读书看报；为经历过的生命而感动，随手写点文字。曾经在《济南日报》《齐鲁晚报》《杂文选刊》《东风文学》等报刊发表文章。
编辑：寒烟 舒心
编审：子墨 丁恺
《大家风范》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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