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通明的“秋裤”
水木丨散文
燕子| 诵读
应朋友之约，来到苏州的标志建筑“秋裤”喝茶，顺便给她的上初三的孩子制定学习规划，但约定的时间是晚上8：30至10：00。我觉得有点委屈，为什么安排得这么晚呢，活动结束我还要回到吴江区的家里，洗漱好，就该11点了吧？
朋友倒是很贴心，先是给我地铁站的位置及出口。
她说：“今天周末，那个地段商业中心，不好停车，再说，停车费比地铁费都贵了很多，而且现在汽油那么贵，城区那么堵，开车真是不划算。”
我说：“我习惯了开车，疫情期间，不敢挤地铁。”
她表示理解，提前给了我停车的位置，是在“秋裤”旁边的一个地下停车场，说那里停车便宜一点，8元钱一个小时，只要几分钟就可到了。
我一边为朋友的贴心而道谢，一边打心底有点笑话精打细算的苏州人，在这灯火通明的寸土寸金的繁华街区天价写字楼办公室，还这么锱铢必较。而且，车是我的车，油是我的油，停车也是花我的钱，她实在有点瞎操心。
我按指定位置，停在地下B2层，找了半天，才找到电梯，当下就有点后悔，应该把停车的位置拍照一下，万一回来忘记了停车位，就麻烦了。但转念一想，不至于吧，虽然自己的方位感差，但是，这类丢车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过，按一下车钥匙，车也会应答的。
从电梯口出来，直奔大街，结果一下撞上了玻璃门，鼻子，脑门火辣辣的。穿过两条街，看到“秋裤”，围绕“秋裤”转了两圈，问了别人具体位置，才找到电梯。
上到35楼，朋友已经在电梯口等候，孩子已在办公室，给我泡好了碧螺春。我虽然心中有点怨气，但不好发作。只好拐弯抹角地问：“为什么安排这么晚呢？”
孩子说，从昨晚上回来，到现在，除了吃饭，睡觉，一直在上课，六门功课，十几个小时了，八点钟，刚刚送走了外语老师。
我心疼这个初三女孩，我冲着朋友说：“现在不是‘双减‘吗？为什么还这么拼呢？”
朋友说，不是我们要她这么拼，是她自己要请老师，再说，“双减”政策下，老师很难请，学校的老师不敢来，培训机构都关门了。只有请兼职来私教，且费用那么高，真的有点吃不消。
我转脸对孩子说：“没必要那么苦的，考个高中应该问题不大吧，江苏高考入学率那么高，怎么也都能考个大学。”
“不行的，叔叔！”孩子又仔细分析，“按国家政策，只能百分之五十的初中生能上高中，我们学校教学质量高一点，能考上百分八九十，但是，能考上四星的只有百分之七十左右，而我的成绩属于百分之六十那个层次。”
“那就可以了啊，你考四星没问题了呀。这么拼干嘛呢？”我继续劝导孩子。
“那哪行呢，叔叔。”孩子的有点着急，“四星高中升学率也不一样的，我还要考个好一点的四星高中，再说，我这个成绩是擦边，中考越来越难，有一门科目任一道题失误了，就完蛋了。”
我笑了：“那别的同学不也一样吗？”
“才不一样呢，叔叔。”孩子分辩道，“他们都很认真，越是家庭条件好的越拼，越是成绩优秀越努力。都在高价请私教。”
我被震撼了。让孩子拿出各科试卷，根据各科成绩和优缺点，帮孩子制定了详细的学习计划，孩子看得很仔细问得更仔细，思路清晰，精力旺盛，语言表达相当精准。
活动结束，她们母女和我一同下楼，说要送我上车再告别，我说太晚了，你们回去休息吧。
我回来果然找不到车子了，几个入口，弄不清了，一个个入口进去找，找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找到。
还好，碰到一个值班的保安，带我到总控室，在控制系统帮我找到了车，然后又亲自带我到车位。我连声道谢，又说不好意思。保安安慰我：“地下停车场太大，出口多，布局又复杂，经常有这种情况。”
本以为半夜了，路上应该很静了，可是，一路车水马龙，两边满是开门营业的店铺。回到家里，看到女儿正在加班写材料，劝她赶紧休息，快一点钟了。女儿说：“不行的，必须赶出来，明天早会要用。”
我睡前，翻开手机随手拍的“秋裤”，联想到体贴入微精打细算担任外企高管的朋友、拼搏学业的女生、忠于职守善解人意的保安、彻夜工作的店员、子夜赶写材料的女儿，终于明白“秋裤”为什么称之为“东方之门”了，也豁然明白苏州一个地级市，为什么其经济总量比肩一线城市，超越绝大部分省会城市和副省级城市了。
我一路的委屈不再觉得委屈，一天的辛苦也不再感觉辛苦了，和灯火通明的东方之门所在的万家灯火的苏城里众多通宵达旦的奋斗者一起，加个班吧，当我快要写完这篇小文的时候，又收到朋友的微信：“水木先生辛苦啦，我回来刚刚洗完了衣服，才想起来您是否很快找到了车，应该安全到家了吧，以您的智慧，可能我多虑了，如果一切顺利，勿复，晚安，感恩！”
作者简介
水木，原名臧清华，号顽石、四月天，自由派诗人。代表作《不记得娘的模样》、《桂花》、《乌镇之恋》等。诗观：诗歌是心灵的净土，写诗便是修行。
燕子，本名：傅燕，甘肃省兰州市人，中国朗诵联盟会员，喜欢唱歌，喜欢阅读与朗诵，感恩生活愿以声释美，以声传美！丰富自己，温暖他人！2018年参加中国好声音经典朗诵赛获得好声音银奖。在《朗诵联盟》《散文阅读》《敦煌诗社》《千千微刊》《朗诵艺术杂志网刊》等多家微信平台担任主播。发表朗诵作品2000多首，发表自己创作作品12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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