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湟民俗(一)——禳床
退休在家,想着为丹噶尔文学苑写点东西。冷全祥老师在写《可爱的湟源》,已经写到第六篇了,霍德老师在写《可爱的青海》,其他老师也有好文不断发表。我写什么呢?想来想去,就写《河湟民俗》吧。因为河湟地区,特别是湟水源头的湟源有厚重的历史文化积淀,丹噶尔古城居古丝绸之路要冲,茶马互市中心,素有“小北京”之美称。长期以来汉、藏、蒙、回等多民族在这里聚居,人文民俗风光旖旎,宗教文化沉厚博深,草原文化风姿绰约,农耕文化质朴厚重,多民族文化的交汇和融合,为文化艺术创作提供了丰富的、源源不断的资源。介绍这里的风土人情、景观人物、饮食物产,展示故乡灿烂的历史文化,发掘特有的地方民族文化底蕴,宣传民习民俗,挖掘本土文化是我们的首要任务。为此,第一篇就从河湟婚礼中的“禳床”开始写起。
在河湟地区,人们结婚时有一重要仪式——禳床。当新媳妇娶进门,拜完天地入洞房后,从女方娘家来的送亲奶奶要邀请两位能言善语的“禳床人”给一对新人禳床。
“禳床人”手里端个大盘子,里面装的是核桃、花生、枣儿、桂圆、糖果等,更少不了每人拿两个油包儿。一人前面说,另一人后面随,围着坐在床中间的新郎新娘一边转圈,一边振振有词地“禳”起床来: “天有圆,地有方,红对子贴到门两旁,亲戚朋友们喜洋洋,欢歌笑语飘出墙,天配的姻缘传四方;鞭炮响,迎新娘,新郎新娘拜花堂,拜完花堂入洞房,你拉我托抢上炕,一对儿鸳鸯配成双……” 语言风趣幽默,诙谐戏谑,说词对仗工整,朗朗上口:
“馍馍拾上茶端上,核桃枣儿盘子里装,两个油包儿手拿上,邀我二人来禳床。脚踩红毡上炕沿,门神老儿两边站;双脚踏上象牙床,新郎新娘幸福长……”
交待完以上婚礼中的喜庆之后,便引入正题。这些说词不仅包括对新郎新娘的良好祝愿,也教育他们结婚以后要孝敬父母、尊老爱幼、早生贵子、勤俭持家,还有对今后美好生活的向往:
“左脚踏的是青龙头,七对骡子八对牛,右脚踏的是白虎尾,七石谷子八石米。踏罢青龙出房门,墙上挂的是宝雕弓,宝雕弓上三根箭,养下的男儿考状元;宝雕弓上三根葱,养下的女儿水灵灵……”
“禳床禳床,金玉满堂。一禳禳个福禄寿禧长,二禳禳个白虎不沾床;三禳禳个三阳开泰,四禳禳个四季发财;五禳禳个五福临门,六禳禳个六连高升;七禳禳个高官厚禄,八禳禳个八福长寿;九禳禳个天长地久,十禳禳个十全十美。一禳再禳十一禳,粉壁墙上画凤凰。亲戚朋友们出新房,新郎下来了门顶上……”
之后,“禳床人”一把一把地往四处抛撒盘子里的干果,一边撒一边念叨。不乏带有诙谐幽默之词,或对新人的期望、或对政策的宣传、或拿出自己能说会道的口才开玩笑,惹得大家哄堂大笑:“喜今日洞房花烛,到来年早生贵子”、“今天晚上拜天地,来年养哈个大胖子” 、“双双核桃双双枣,养下的娃娃满炕跑;双双核桃单枣儿,养下个娃娃是尕宝儿:双双核桃双枣儿,养下俩儿哈将好儿”、“计划生育要搞好,优生优育更要重”、“抓紧生产,小心床板……”、“新娘子放屁,大吉大利,再有再放,兴财发旺,连放三儿,头上戴的是花儿,连放四块,新娘子是个屁胎……”。
到最后,“禳床禳了个好,我得了俩儿囫囵宝!”
至此,禳床仪式结束,男方东家让送亲、娶亲的人入下马席,进行下一个仪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