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雁的家
文/王恒昌
谚云:南吃雁 北吃蛋 中间人们仰头看
金秋十月
气温骤然变低
排成一队一队的大雁
在高空
一路鸣叫着
向南飞去
来年春暖花开时
它们又不辞千辛万苦
跋涉千山万水
飞回去
去寻找在北方的栖息地
东北的漠河 满州里
黑龙江畔的黑土地
它们在芦苇丛中产卵孵化
在荒滩湿地觅食充饥
待到雏鸟的翅膀坚挺
羽毛长齐
就又快到迁徙的时期
在江南的河畔湖边
在南洋的群岛和沼泽地
都能找到它们所需的食物
和赖以栖身的芳草地
虽然也思念北方的故居
但会很快地适应环境
顽强又安然地生活下去
北方的家 南方的地
相隔数万里
为了生存 为了儿女
为了自己 为了群体
就这样
一年年的飞来飞去
一代代的繁衍不息
无论哪一只雁
都会度过这样几个周期
无论是在北方南方的宿营地
还是在蓝天下的长途迁移
它们白天在风雨中拼搏滚爬
夜睌才能有夫妻间相聚
和安顿好儿女吃饱后的休息
可这时仍然有站岗放哨的孤雁
睁大眼睛在黑漆漆的夜幕下
为群体的安全严阵以待
时刻提高着警惕*
谁能告诉我
那领队的头雁
是毛遂自荐
还是由众雁推举
它为什么有能力带领大家
找到适宜栖息的目的地？
那站岗放哨的孤雁
是自觉自愿的无私奉献
还是迫不得已的委曲？
谁能告诉我
每一年的雁群队伍
都有吐故纳新个体更替
那些飞不动的老雁去了哪里？
是留在了北大荒的芦苇滩
还是南方的沼泽和岛屿？
再不就是中了猎人的子弹
牺牲在途中露宿的河滩地？
它们的灵魂
是否还跟着雁群觅食？
是否还随着雁队飞来飞去？
如无幽灵在时空中督导和启迪
为什么它们懂得
随着气候南北转移
为什么懂得
它们的飞行队伍 自始至终
排列的那么肃穆和整齐？
又是谁给了它们自强不息的动力和勇气？
谁能告诉我
究竟哪里是大雁的家
大雁的家究竟在哪里？
2O21，1O，3O日
*据说，大雁实行的是一夫一妻制，夜晚站岗放哨的都是丧偶的孤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