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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的怀念
文:雪无痕

今夜,很早就躺在床上了,停电了,四周一片漆黑。我想,这烦乱的心,如果早些休息,可能会好得多,为了早些入睡,点烛拿起一本《莱根谈》,根据平时的习惯,顶多半小时便可成眠。
然而,在恍惚的文字间,似乎没有收获什么,只是对许多妙词佳句,甚觉入心,因此,产生一些暂时的愉悦。不知过了多久,蜡烛已燃至尽头,索性灭烛强制睡吧。
夜,依旧一片黑,伸手不见五指。
我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干脆起床。轻轻走过儿子的房间,他睡得正香,想起近日对他的严厉与苛求,希望他能安然入睡,不要太多的纠结才好。度步阳台,只听见远处传来几声车鸣,夏虫在草间鸣叫。
当我顺着朦胧的夜,把目光投向房后的东南方,一时间,便产生一种特别的感情,此时似乎清晰地看见,那种宽大而明亮的坟茔,四周的景物都依稀于眼前……我的慈父,生前的音容,便如画展,列于脑海。想起白天与母亲谈及父亲生前的那些琐事,在一些平淡的言语间,我清楚地记得母亲抖瑟的声音,凄楚的表情,还有她慈祥的眼睛里几乎垂下的泪水,边谈时,我和儿子只好用一些温暖的言语与母亲一起回忆和迎合,所以,今天的晚餐好不容易才顺利吃完。

我点着第二根蜡烛的时候,我希望,此时的自己,不受任何情绪和外界的干扰,至少,我可以单纯地,心无旁骛地表达我的情思……
父亲生于抗战年代,关于他的成长细节我知之甚少,只是在脑子里模糊记得他谈起自己的经历,生在贫苦农家的父亲,刚刚与母亲结婚那年爷爷就因病离世,那年月生活的艰辛,我的笨笔怎能描述一二!只记得我童年的时候,父亲的身子很健壮,只是那时四十余岁的父亲,总是起早探黑地劳动,因而,似乎这个年龄的他都显得有些苍老。父亲只有初小文化,却写得一手好毛笔字,总是用省吃俭用的钱买回一些皮纸,抄些他喜欢看的书,若是空闲时,即使时间很少,他也会教我们读写。父亲一共两弟两妹,因为爷爷早逝,两个未成年的姑姑便由父亲抚养,十九岁当家的父亲,自己还未生儿育女,便担起照顾幼小的担子。之后,陆续生了五子二女,如此组合的大家庭,皆由父亲与母亲一起承担,我懂点事的时候,两个姑姑已经出嫁,大哥二哥已是壮年,姐姐和三哥比我大几岁,很多轻活便由我们分担,比如照顾弟弟妹妹和做饭之类的家庭事务,亦因如此,从小就感受到生活的艰辛。
我读初中的时候,大哥二哥都已成家,可条件一直不宽裕,家中的贫苦难勉产生一些小风波,父亲一向很和善,总是好言好语地劝导自己的儿子媳妇们要勤劳团结,“好的家庭都是苦出来的”,“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家和万事兴”,“妻贤夫祸少”等等平淡的语言,至今还时常索绕耳际,于是,这么多人口的大家庭,并无多大的事端,偶尔的风波很快就平息。大家都把精力放在劳动上,日子渐渐好转。可农村的条件都基本是这样:勤劳只能解决温饱,父亲解决了几桩婚事后,原本不富裕的家又开始拮据起来,尽管日夜操劳的父母,总是为用钱而发愁。那时的我,常常看到父亲的无计可施,心里总是有不尽的心酸。可父亲坚持让自己的七个孩子读完初中,那时,只见父亲的头发渐渐地斑白,现在回想起来,父亲是那样的不昜啊!

一个平凡的农民,就这样苦苦的撑着自己的家。
我取师范那年,恰值三哥婚事,父亲又陷入悲喜之中,尽管如此,父亲仍然兼顾着,给我打点好入学的行礼,准备好所需的费用。只是一再叮嘱,务要节约消费,其实,我又何尝不知道自己的家境,心想,父亲又何必再三啰嗦,但后来想起,又往往忏悔不已。现在儿子读高中,与那时的情况相比,确实好了许多,我仍然要叮嘱儿子省吃俭用,并非舍不得给他花,而是多希望儿子养成良好的习惯,现在才真正理解父亲的用心和艰难!那时没有手机,通讯不便,我与家中的交流几乎都是用书信来往,其间,父亲都是千叮咛万嘱咐,而我除了问安之类,总是要钱,这样,父亲又更加劳思,所以,想起在学校的偶尔挥霍,不禁心生无限愧疚,想起父亲挣钱的种种场景,无不深深自责!
渐渐地,父亲真的老了,一场场雪花,在他头上铺开,身体也跟着下降。
一七年冬天,时近除夕,天气寒冷,父亲的肺病和心脏病严重起来,呼吸相当困难,每天夜半,他都要起来静坐一两个小时,幸得母亲的悉心照顾,寿命得以延长。送到医院期间,医生把我和二哥叫出去,陈述父亲的病情,大概是说父亲心脏里的某人部件将要闭合,要我们随时作好心里准备。回到病房时,父亲便再三追问是不是要手术,他是坚决不做的,我说不用,输几天液就可以回家了,大约父亲已觉察到二哥和我的表情,毅然拔掉输液管,要求送他回家,我只好找来医生向父亲说明,他才配合用药。
每逢春归,草长之日,父亲又开始咳嗽起来,一连几天,令人心疼。可父亲都不愿意惊动自己的儿女,实在受不住就叫母亲买些止咳的药回来缓解缓解,身子稍好些,便走到我宿舍,给我交待一些事情,他似乎也预料自己的结果,我只好安慰他勿要牵挂和操心,一切都会按照他的意思照办就是,当我搀扶着父亲回到他家里时,看到他极为痛苦的表情,心里像钝刀割肉的疼痛,但我从来不当着他的面流泪,回到寝室,想起医生的话语,加上父亲似乎有预示的交待,便整夜不眠,泪透枕巾。

端午节前后,三哥肝癌晚期的恶耗传来,一家人如闻晴天霹雳,父亲更是雪上加霜,中秋节前夕,三哥受尽折磨而去,一家人陷入极度的悲痛之中,待把三哥的后事张罗完毕,父亲便倒床了,一味地咳嗽得厉害,大家商量着送他去送院,他坚持不允,这样一直熬了二十来天,我再三请求,父亲才答应在家附近的镇医院看看,但那时,根本也看不到父亲病情的严重性,大家都认为还不会到达最艰难的时候,根据这几年的规律,都是严冬和春天要严重些,我在医院询问医生,几个都说无大碍,最多输过疗程便会好转。一是为了节省疗程,二是为了减轻父亲痛苦,与父亲商量说送他去地医看看,他是很赞同的。
两个侄儿在医院照顾父亲,我回单位上班,在频繁的电话交流中,都说疗效很好,几天便可出院了。
就在九月初一的那一天,天气阴沉,偶尔有几点雨。
下午放学后,我依旧打电话询问父亲病情,开始说跟正常,父亲精神状态很好,正和同室的病人家属聊天,有说有笑的。我心里一阵轻松,嘱咐侄儿好生照顾,我暂时不去医院了。
谁知!下午五时许,侄儿打来电话,声音很急促“四叔,快点来,爷爷不行了”。
犹如晴天一声惊雷,我马上木然,随即缓过神来,找车向毕节医院奔去。
到中途,侄儿打来电话,说父亲已经走了,我叮嘱侄儿联系车子,尽快送父亲回来,在中途,我们相遇,我急忙上了灵车,两个侄儿一个托着父亲的头,一个抚直父亲的脚和腰身。我摸着父亲的脸,已然冰冷,只是父亲的表情很平静,很慈祥,显然他走的时候,很安静,不痛苦。一路上,我抚着父亲的遗体,嘱咐司机开慢些,沿途抛些钱纸,那段路程,雾茫茫的,两个侄儿看我拭泪,也禁不住悲泪长流。

回到家中,很晚了,家里早已人头攒动,亲朋好友准备好一切,家人一片悲痛,母亲也老泪纵横,依照父亲的遗愿,我们把他的后事小心操办完毕。
有些爱,拥有时只道平常,真正失去了却难以找回,父爱也如此,从此,我再以无法享受父爱了!去年父亲节,我写了首小诗《有多少爱可以重来》,一次感恩课上,我深情地向学生朗读,有几个心软的女孩,当时在课堂上泣不成声,我让儿子读过几次,每次他都心情沉重,肃然起敬。
去年深秋,我们一家人去父亲的坟地看望,路过一片苍翠的松林,侄儿挖了两棵旺盛的松树植于父亲坟前。我记得曾与父亲一起看过的野菊花,曾经开得那样盛,而那时,都已枯落。一路上,我们步行,几片枫叶鲜艳,簌簌下落,侄女把两束白花整齐地摆在父亲坟前,一家人在坟前深深鞠躬,悄然离开。

父亲是一个平凡的农民,他没有留给我们多少时富,却把善良与孝顺留给儿孙;父亲是一个浅文化者,没有很多深刻的言语流传于世,却把真诚和爱全给后人,《菜根谈》里有一句话,足以表达我此时的情感:“问祖宗之德泽,吾身所享者是,当念其积累之艰…………”
今夜,我燃了四只蜡烛,仓促写就这种平淡的情感:愿父亲在地底下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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