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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莜麦★
文/张树根(原创)
坝上的冬天,夜寂静冷清,滴水成冰,这冬天冷得要人命。五更天,父母亲早早得起来,把地上淘好的莜麦装好,向村中央的炒锅房走去,我也一骨碌起身,从院里的紫垛上装好两筐干柴禾匆匆赶到炒锅房,一家人分工合作,母亲在锅台前搅莜麦,父亲在灶口烧火,我一担担地送烧材,忙碌的炒莜麦开始了。

灶堂的火燃得好旺,干柴禾烧得像爆竹一样啪啪作响,把炒锅烧得滚烫,锅里的莜麦在滋滋响,在锅里来回滚滚变黄,同时也发出叭叭的脆响,母亲在锅台前熟练地用双手搅动莜麦,左手拿着扫帚,右手推着木制的莜麦推棍,一锅锅莜麦在有条有紊地出了锅,滚到锅台下的水泥糟子里,莜麦毛孑象芝麻点挂在母亲的脸上头上;脖子上,呈现出黄色的毛毛虫,母亲脸颊上滚着汗珠,在煤油灯下忽闪忽闪的火苗下露出条条的皱纹,父亲在灶堂口均匀地填柴,口里抽得那呛死人的旱烟在闪着亮光,父亲一口口抽得津津有味,不时用木棍搅几下灶堂里的火,发出呼呼的轰响,下巴的黑色胡须有被火撩去留下黄色的痕迹。

老俩口互相配合,莜麦的火候恰到好处,白色的莜麦在打起小小的波浪,爆响声中散发出醇香,我在一担又一担地挑着干柴禾,脸颊耳朵虽冻得通红,但我的双脚在雪地里呼呼生风,及时供应灶堂里需要的柴禾。在大集体那个年代,每年莜麦的播种量占农作物里的百分之七十,家家户户都怕口粮不够吃,都多分些莜麦,所以每家都几乎加工莜麦一千多斤,灶锅一个冬天陆续有炒莜麦的,我家也不例外,在寒冷的冬夜里紧张地加工莜麦,经过十几个小时的辛勤加工,终于一千多斤莜麦全部炒完,父亲用玻簧加工莜麦,我撑开口袋的口子,十几多袋莜麦全部加工完,我和父亲把袋子装到小车上,父亲在前吃力地拉起小车,我在小车后面用尽全力气猛推,小车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车后留下两道深深的痕迹,同时雪地里也留下深浅不同的脚印,母亲拿好加工用具,跟在车后一家人欢乐地向家走去。

冬天的天气,夜长日短,此时已经斜阳西沉,夜幕已经降临,母亲脱下身上的外套,洗手洗脸,父亲照例在家中灶堂前烧火,一只风匣呼呼作响,母亲待锅里的水滚起波浪,小心翼翼地往锅里撒莜面,用一支小木棍来回搅动,不大会功夫,一大堆拿糕出锅了,一家人吃得有滋有味,心满意足。吃饱后,在热呼呼的土炕上,舒舒服服地进入了梦香。

时光在流淌,岁月在变迁,一晃几十年过去了,父亲已不在人世,母亲已过八十高龄,我早已成家立业,但一家人炒莜麦的情景,在岁月的长河中冲刷,越来越清晰,在心灵打下烙印,久久难以忘怀。

【个人简介】
张树根:网名王子,1963年出身于河北省张家口市康保县,农民。从小爱好文学写作,曾得过荣誉证书。希望在更好的文学平台上发展,更希望能得到贵平台的支持帮助!

初审修改:陈忟怡
终审修改:杨长荣

2021年11月11日早原创首发
音频独唱(无人代替)原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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