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定的胡同文化
刘保军
城市的印记是地名符号组成的,地域文化更能反映出一个地方的文化底蕴,一个老地名的产生和形成有着特殊之义,在作为一地标签的同时,也成了历史、风土和文化的积累与标注,具有“顾名思义”的传承功能,在口口相传中去回味过去,直面现在和面向未来。地名已成为不可替代的文化标注,今天我们一起探索古城正定的胡同文化。
在正定古城的阳和楼与开元寺中间有一条不宽不窄的街巷叫石坊西路,这条路的中间隐藏着一个“瓦岗寨”胡同。我只听说过隋唐演义中的程咬金曾驻扎在瓦岗寨(位于今河南省安阳市滑县南部),却不知道在古城正定却也有一个以“瓦岗寨”命名的胡同,两者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呢?故事的开篇还得从一个早上说起。
九月中旬的一个上午,秋风徐徐,阳光和暖,我骑车至古城正定历史文化街牌楼下,进石坊西路街口路北,在第一条胡同的西墙上挂着一个蓝色的路牌,写着“瓦岗寨胡同”,路南写着“花椒巷”。这两个胡同的名字很是稀奇。虽然如今用铁皮书写的胡同名字,带着文明古城新时代的新鲜劲儿,但是这胡同名儿的由来怕是时间不短,蕴藏着老正定上千年的历史文化。“历史迷”又犯了的我,瞧见街口的石墩上坐着几位耄耋老人,只见一位岁数将近90的大爷嘴里叼着烟卷,吞云吐雾,旁边另坐着几位老大娘,摇着蒲扇,驱蚊纳凉。我悄悄跑到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一包烟,放到大爷们跟前,顺势跟他们聊了起来。
询问得知,大爷、大妈们都是这里的老住户,在这里生活居住了将近一个世纪,古城正定的变迁在他们脑海里就是一部活历史,道起来,如数家珍。说起这“瓦岗寨”的由来,一位80多岁的老大娘率先打开了话匣子,“我听老人们常说,很久以前,我们这里每到夏季,滹沱河流域经常有水患,有一次发大水,洪水都淹过了居民房顶,这里的一户人家,妻儿老小急忙跑到房顶,在屋顶上放着的大瓦罐上站了一宿,才保住了性命。所以留下了“瓦罐站”的传说。最初这里应该是叫“瓦罐站”,后来几经变化,慢慢口口相传的“瓦罐站”就演变成了瓦岗寨。”提起瓦罐,我估计现在的年轻人可能没有什么印象,但是在我小的时候,家里当时还在用泥陶烧制的大瓦罐盛米、面等谷物。闲置下来的大瓦罐大多为了节省空间而被搁置在房顶,底朝上口朝下,倒扣着放。按照这个说法推理的话,如果“瓦岗寨”是由“瓦罐站”演变过来的话,也说的过去。
这个时候,一位91岁的大爷接过话茬说道:“这里是咱们正定城里头地势最高的地方,还被淹了,可见当年洪水有多大,就连南边华塔的塔尖上,都挂上了闸草呢。塔西南边这一片,在很早以前是一片沼泽,后来有一户富裕人家,在此开辟了一个果菜园,园子的周围都种上了花椒树。因为花椒树树枝带刺,能起到防范作用,再到后来逐渐有新的住户搬进来,故得名花椒巷,这就是花椒巷的由来”。

我听着这两个胡同的由来,津津有味儿,远眺胡同深处,如今再已经没有当年洪水所殃及的破败、更没有花椒树的荆棘难缠。胡同里的居民安居乐业在此,大红的油漆门、高高的灯笼悬挂在门口,敲开每一扇居民家的门,都是一副国泰民安的祥和,如今也只剩“瓦岗寨胡同”、“花椒巷”这几个胡同名儿,在述说、记载着正定古城的变迁。
思绪还在感慨颇深之际,在场的另一位老大爷,扬着嗓门说道,“关于瓦岗寨胡同的叫法,我这还有另外一个版本。在这胡同的西边也就是现在的开元小学对面一带叫“马军营”,顾名思义,即为当时的驻军所在地,他们是正定建城后第一批安营扎寨的驻军。1600多年前的东晋十六国时期,正定出现了最早的城墙——安乐垒。南门即现在的阳和楼方位,到了唐代为成德军的治所,开始大批驻扎军队,南门这一带又是正定城易守难攻、地势险要的地方,岗坡上不断有砖瓦建筑涌现,最高指挥官必然设寨在此,因此叫瓦岗寨也合乎情理。”
至于当年这里的寨王是谁,已经不得而知了,也无历史记载程咬金等豪杰曾在古城正定开辟另一个瓦岗寨。现在的瓦岗寨胡同已经成为居住旅游的中心地带,自然也享受着“古城古韵,自在正定”的幸福生活。一批旧足迹消失,一批新足迹出现,一代代人的足迹在街巷胡同中更迭,构成街巷胡同的历史。足迹是新旧更迭的、短暂的,但是胡同是永恒不变的、古老的。但以雄关存旧迹,只留形胜壮山河,如今正定通过共享共建文明城,使这座古城又一次绽放出奇异、璀璨的光彩。如今这里魅力无限,风景独好。创建文明城,实现中国梦。这,不仅是正定人民的梦想,也是千千万万中国人的期待和希望!
刘保军
2021年9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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