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下河村》（上）

           文/溪上青青草

      20年前的那个冬天，忙完乡上的工作，接到了局里的电话通知，说是你的工作变动了，速来局里取调令。在接到电话的那一刻，无数种猜测在心里掠过。我的新的工作地点会在哪里呢？当我打开那份文件，仔细端祥后，才知自己被调到加定镇了。一种无名的失落感涌上心头，因为道路和交通工具的原因，山后面的加定镇的确有些遥远，没有心理准备的我，心里空落落的，像丢了魂的人一样。

        至今我清楚地记得，我到乡上报完到后没过几天，新一年的春节就到了。因为是新来的，抑或是按顺序排的班，我顺理成章地被安排在了年三十的春节值班了。那个时候值班以三天为一轮换，和我一组的是财政所的助政员雷会计，他的家在扎龙沟村公卡社。他为人善良，笑呵呵的脸上充满慈祥，温柔的语语中多了一份深沉。值班的那几天里，因为是同号同姓的雷氏家族人，我们的谈话中除了工作方面的外，更多的是家族的缘源。那年的年三十，天气很冷，风在高山峡谷间不停地鸣起了急促的声音，时而像长长哨子声，时而像急行军的马蹄声，让人顿生几份寒意和恐惧。

        小时候，听爷爷说，风这样紧，天这样寒，下雪一定不会太远了。果真，新春的第一场瑞雪俏俏飘落了。清晨，静立在北山的天宇下，山的雄浑，树的碧，河的轻吟凑成了一幅别样的水墨画。唯一遗憾的是，那个年代的美景只能静静装进心里，因为手机之类的拍照设备。看着那片神奇土地上的雪，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毛泽东的词《沁园春.雪》，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山舞银蛇，原驰蜡象……。自从几年后调回别的乡镇工作后，再也没有身临其境地品阅和欣赏过北山的雪景了。每每回忆起那段如水的时光，总会勾起我无限甜蜜的回忆。

        今年全国人口变动情况抽样调查小区名单公布后，欣喜地发现加定镇下河村榜上有名。因为下河是我二十年前在加定工作时所驻的村，亲切之余，多了很多的希翼。一种想重到下河看看二十年变化的憧憬之情油然而生。是啊，二十年，小伙子可以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二十年，小姑娘可能已走出闺房，有了新的梦想。二十年，村口的那棵柳树依旧是枝繁叶茂，还是早已枯萎凋零。二十的变化不敢想象，唯有亲临其境，方可一睹风采，一睹芳容，一睹为快。

        车子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前行，晨曦里的那缕阳光暖暖的，透过车窗照在身上，倍加惬意。大家都想看看雪中的黄垭豁、大小车四巴和十二盘，可是前阵子的那场降雪，在晴朗的阳光下融化得所剩无几。云云起伏的山峦间，烟雾缭绕，诗意朦胧。背阴处的雪，尤如一份特殊的礼物一样，装扮着那片神奇的山峦。当然，也是送给我们最美的风景。

       一路上，加西公路的施工现场正在热火朝天地进行着，仿佛要在这在真正的冬天来临之前，按计划超额完成本年的施工进度一样。橘黄色的工装随处可见，成了苍凉北山中的一道靓丽的风景，匆匆的背影里，能够读出那些平凡劳动者的梦想和追求。隔着车窗，用我们最敬重的眼神，目送给他们至真致纯的祝福，愿他们干完活，早日与期盼已久的家人团聚，共享受伟大时代的伟大荣光。

        大通河上，依河而建的阶梯式的电站星罗棋布，风景独好。过了扎龙口后，不长时间，老虎嘴到了。远远望去，一段凸出的山被凿出了一道口子，山石像一顶石伞一样罩在路的顶上。路过此处，几份险要，几份神秘就会在心底涌现。重新修缮的公路，路面平整，路中间的黄标线清晰地告诉我，我已经换装了。脑海中，曾经的那条沙土飞扬的情景不断闪现，我仿佛闻到了那股泥土的气息。回想起来，真的苦中有乐，乐中有缘。

         《 遥远的下河村》（下）

      下河村是北山加定镇的最东南的一个村，是途径甘肃天祝县的必经之路。全村110多户，不到400人。全村有4个自然村，依河而下，分别是蓬子塔拉、滩子、黑龙沟口和黑龙沟。二十年来，村上修建了几座水最站后，滩子村的那片不大的地块成了淹没区，成了一片小湖。冬日的阳光下，碧绿的湖水，波光粼粼。几许微风吹过，水面还会荡起层层涟漪，甚是好看。

       本以为村委会就在滩子自然村，但是二十年没有来过，变化之大，难以想象。家家户户的巷道硬化了，院墙也统一刷成了雪白色，新农村统一修建的大门上红色的瓷砖间，用金色的线条勾勒出了幸福的生活气息。村委会也另选新址，搬迁到了黑龙沟口自然村。

        不到十几分钟的时间，我们到了目的地黑龙沟口。因十一月的新冠疫情，这里有个新冠疫情检查值守点，点上的有公安、交通、卫健等单位下派的干部。大家在自己的战位上兢兢业业地工作着，用满腔热情为彩虹故乡守护着安康。说明来意和扫码登记后，我们用最敬重的表情和目光向他们表示了由衷的赞美和感谢后，开始了我们此行的工作主题。

       村委会办公室里，大烤箱里，煤火烧得正旺，炉面上的水壶里烧开的水不停地冒出水花。水花溅到高温的炉面上时，发出了一声声清脆的声音。村会计也是我们的调查员热情地接待了我们。盘谈中询问了很多问题后，随机走访了几户调查户。走进那个隔条小溪的小院，门口的水泥阳台上，一堆珍珠般的野果子吸引了大家的眼球，大家纷纷猜测它的名字和功效。大家都猜错了，那种小果子叫石枣，如果没有干瘪前，味道很苦涩，很难吃。等晾干后，吃赽来酸酸甜甜的，有清肺利痰等功效。临走时，我随意地捡拾了一些，装进口袋，以作纪念。

       二十年前，我们来下河村驻村，黑龙沟自然村还没有通上电，开会大都会安排在晚上，因为晚上大家有时间。清晰地记得在黑龙沟袁社长家开各种政策宣传会议的场面，在微弱的油灯下，一张张脸上，全是电带给大家美好生活的向往。会前会后，谈论最多的就是什么时候能让黑龙沟自然村测通上电。在学习三个代表期间，乡村两级也把黑龙沟的通电问题高度重视，予以上报上级，只因限于当时的种种条件限制，在我驻村的那段时间，黑龙沟的夜，很静。唯有那轮圆月挂上天迹时，皎洁的月下，把宁静的黑龙沟的山川原野照的如水般轻柔，一种幸福感涌满家家户户。

       搞完今天的工作后，向调查员马会计闲聊了很多曾经的朋友。原来一起共事的毛书记、祁主任、袁社长等等老朋友们都溘然长逝，现他们共事的那段经历真正成了一段难以忘怀的故事。站在这片曾经的热土上，想起那段时光时的青春奋斗，相悖赽那些曾经朝夕相处却已永世相隔的朋友乡亲，眼睛里多了一缕湿湿的泪水，心里也多了一份心心念念的怀念。

        离别下河村的路上，风景依旧，那份阔别二后的乡愁依旧。愿这片山峦下的父老乡亲在党的富民政策的恩惠下，生活越来越幸福，愿神奇的北山加定的明天更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