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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劳天降果 苦干地生花
——读古广祥先生《中药对联论“红旗渠”的现实意义》
前天，我写了《难对成佳对 无关变有关》的短文，内容是“读古广祥先生《中药对联小论“海南自贸港”》。古先生在一些网站转发后，又在微信上发来《中药对联论“红旗渠”的现实意义》，说是希望我“再点评此文”。他说，“当下社会太需要苦干、实干精神，唯此才能扭转时人凡事都讲等价交换的思想”。他问“你说对吗？”这里我斩钉截铁地回答：“对！很对！”完全对！”
川连/天脚板，倒吞吞，恶边/赤土/生甘草；
日及/地肤苗，登赫赫，李子/黄孙/指甲花。
这就是古广祥先生论红旗渠现实意义创作的中药对联。前天在论“海南自贸港”一文中我曾说过，不懂中医药学，读古先生的中药对联只能“望文生义”。这里我进一步申明：望文生义是读懂古先生中药对联的钥匙。用这把钥匙打开古府中药对联殿堂大门，进门第一重抬头望，匾额上书写着金光闪闪的四个大字：“对仗工整”。
对仗美是对联美学的本质特征，或者说是对联文学样式区别于其他文学样式的内在所具有的质的规定性。所谓对仗美，就是上下联之间，字数、词性、平仄、结构、音步、语意等，都表现出对偶、对品、对应、对照、对比、对立、对称、对等。先看平仄对立：“日及地肤苗”对“川连天脚板”，是仄仄仄平平对平平平仄仄；“登赫赫”对“倒吞吞”，是平仄仄对仄平平； “李子黄孙指甲花”对“恶边赤土生甘草”，是仄仄平平仄仄平对仄平仄仄平平仄。上下联节奏点平仄完全相反，本句平仄都是两两交替。再看词性对品：上下联各六味中药名，全部做到名词对名词、动词对动词、形容词对形容词，其中的“日”对“川”、“地”对“天”令人叫绝。而“生甘草”的“生”本来是生熟的“生”，此乃形容词，但这里可看成是生长的生，就是动词了，这有“天生我材必有用”、“回眸一笑百媚生”为证。相对处的“指甲花”的“指”本为手指为名词，但此处要看成是“牧童遥指杏花村”的“指”，此乃动词，用以与“生”相对，说是天衣无缝也毫不过分。继看结构对应：“日及”与“川连”是主谓结构相对，“地肤苗”与“天脚板”是偏正结构相对，“登赫赫”与“倒吞吞”是动补结构相对，“李子黄孙”与“恶边赤土”是并列结构相对，“指甲花”与“生甘草”是动宾结构相对。古先生中药名对联主谓宾用字全是药名中字，主要是让其中可以看成动词的字充当谓语角色。还看节律对拍：如果按本来面貌，“生甘草”是生/甘草，为一二句式，而“指甲花”是指甲/花，为二一句式，这就不对拍了。但前面讲过“生甘草”是生长甘草，“指甲花”是指向甲花。这样一来就完全符合节律对拍的联律了。
进到古府中药对联殿堂第二重，抬头看见匾额上写着“意境迷人”四个大字。我在讲春联意境美时说过，“什么是意境？意境就是看不见、摸不着、说不清、道不白的虚无缥缈的妙不可言的梦幻般的美学状态”。读古广祥先生中药对联，常常有这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觉。“川连天脚板”，好像是水连太行山，川即漳河。“日及地肤苗”，看成是艳阳高照禾苗茁壮也不为奇。“倒吞吞”，是不是看到万丈悬崖倒吸一口气呢？当年红旗渠施工者们将绳索系在腰上悬在半空，一锤一锤打炸石头炮眼和排除险石的临危不惧镜头浮现在眼前。“登赫赫”，“登”可能是五谷丰登的意思，“赫赫”工具书上说指“显耀而盛大的样子，如战功赫赫”。这里可理解为林县人民十年修成1500千米红旗渠的功劳赫赫。“恶边赤土生甘草”，那样极端缺水和施工难度大的恶劣条件，“世界奇迹”、“人工天河”红旗渠修成通水后，生出了甜甜的禾苗。“李子黄孙”使人想到了炎黄子孙，“指花”的“甲”是“桂林山水甲天下”的甲，这里可以看成是“红旗渠景甲天下”。
进到古府中药对联殿堂第三重，抬头看见匾额上写着“思想深邃”四个大字。我曾经讲过，对仗是对联的指纹，意境是对联的美学，语言是对联的骨肉，而思想才是对联的灵魂。古广祥先生的这副“论红旗渠现实意义”中药对联的思想就是“红旗渠精神”：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团结协作，无私奉献。有了这种精神，就可以“让高山低头，叫河水让路”。其实，中共一百年党史又何尝不是靠这种精神呢！“苦不苦，想想长征二万五”。长征如此，抗战如此，推翻“三座大山”如此，抗美援朝如此，建立社会主义制度如此，改革开放如此，从站起来到富起来再到强起来一切成就的取得莫不如此。
红旗渠是一钎一锤砸出来的，全国千千万万个工程的建成都是“李子黄孙指甲花”结出的硕果。我是1960年1月1日从鄂东白莲河水库工地去白山黑水参军的。13亿立方米容量的白莲河大型水库大坝在当时尚无施工机械情况下，同红旗渠一样，硬是靠民工肩膀一担一担挑出来的。现在有了现代施工机械，但“基建狂魔”的基建精神，载人航天的航天精神，开拓创新的创新精神，科技兴国的科技精神，人民至上动态清零的抗疫精神等等，都是仍然需要的愚公移山精神。“红旗渠”精神只不过是中国人民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精神的缩影。正当我在古府中药对联殿堂徜徉时，忽然听到音响传来久违的动听歌声：
樱桃好吃树难栽，不下苦功花不开。
幸福不会从天降，社会主义等不来。
莫说我们的家乡苦，夜明宝珠土里埋。
只要汗水勤浇灌，幸福的花儿遍地开。
这正是建设红旗渠那个年代《我们村里的年轻人》电影插曲。“我们村”，既可以是电影所指的村，也可以指林县的“我县”，还可以指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我国”。昨天上午，习近平主席同美国总统拜登线上会晤时有句名言：“也许中美合作不是万能的，但没有中美合作是万万不能的。”我化借过来作为本文的结束语：也许精神不是万能的，但没有精神是万万不能的。
2021年11月17日于汉口南京路汾阳庐
本文作者 郭省非
郭省非,1941年出生，湖北省浠水县人。曾任沈阳军区宣传部处长，湖北省轻工业厅办公室主任。退休后任《湖北诗词》执行副主编《荆楚对联》主编多年，2009年被选为中国楹联学会副会长，2014年被聘为中联会顾问。同年被中联会授予中国联坛最高奖第二届“梁章钜奖”和第二届“联坛十杰”称号。出版有《省非联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