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回

古城降瑞雪田程赏梅

五原停钻机赵勇歇工

     古都降雪了！

      一觉睡醒来，田程看了看身边如小猫一样熟睡的宫雪，抽出自己的左臂，轻轻起床，走到了北边的阳台窗户跟前，看了看窗外，心里感叹：好大的雪！这会儿，他要好好欣赏一下古都市的雪景。五陵原已经被一夜降落的大雪厚厚地覆盖了。楼宇间全部白茫茫一片，银装素裹，很有诗意。其实阴云在昨天已经酝酿，气温逐降，果然就有了这场大雪。宫雪这几天已经住到了田程家，正式开启了他们两个的恋爱历程。刚开始的时候，田程还比较拘谨，老想着他们两个人年龄上有比较大的差异，交往起来畏手畏脚，心理有阻隔行动上就放不开。那知道人家宫雪却落落大方，到文旅局见了田程的同事，没有一点儿忸怩作态。这就给了田程很大的自信心，慢慢从心理上接纳她了。性生活也在慢慢地磨合。本来他有点儿担心自己的性能力，怕在一个年轻少妇面前不能够挥洒自如；没有想到的是，宫雪还得在他的引领下一次次地攀上性福的高峰。这让他的自信心爆棚，有了做她男人的非常强的自信心。宫雪学校已经放假十几天了，为了享受二人世界的甜蜜，她把女儿宫小雨交给了父母带，孩子的寒假作业，她外爷外婆都能辅导。宫雪基本上认定了田程，觉得这个人有才能，是自己后半生靠得住的人。她们去了她表姐家，感谢人家替他们牵了红线。她再也不担忧网贷催债的电话了，如果再有人打给她，她要么拉黑，要么告诉对方她与欠债人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若再敢骚扰，她就要报警。恋爱让她充满了活力，比较艳丽的衣服她也时常穿上，不怕别人说她要嫁给大叔。她当音乐老师之后渐渐生疏了的二胡，也重新拉起来了，并且随着田程，拉起了秦腔，大有琴瑟和鸣之势，夫唱妇随起来。看着田程已经起床在窗边活动，她才幸福地睁开眼睛，问：“田老师，几点了，你咋都起床了？”田程说：“早着呢，你多睡一会儿。我弄好早餐了叫你。”宫雪听了，又埋进被窝，拿出手机，浏览视频抖音去了。

     田程已经是个大厨师了。早餐也不含糊：他切了一小盘白云章的腊牛肉；炝了一盘酸辣土豆丝；煎了两颗荷包蛋；用微波炉热了两个白吉饼；开了一瓶王致和的豆腐乳。把两盒纯奶放在开水里热的时候，他才喊宫雪起床：“大懒猫该起床了！”宫雪起床，简单地梳洗打扮一下，两个人就开始享用早餐了。田程说：“下大雪了。一会儿我们去渭滨公园踏雪寻梅去！”宫雪说：“下雪了吗？你也不告诉我！好吧，我最喜欢拍雪景了。吃完饭我们就走！”

     在古都湖边的厚厚的雪路上，一对情侣甜蜜地携手行走着。柳枝上已经长满雪凇，晶莹着摇弋着。田程穿着宫雪给他在网上购来的深蓝色羊绒大衣，戴一顶宽檐礼帽，一条大红色的围巾很浪漫，一双深腰黑皮鞋在踩踏着路上的白雪。宫雪也穿着一件褐色长大衣快到脚踝，头戴一顶红色的宽檐帽，呼应这田程的红围巾；她围一条金黄色的纱巾，一会儿拍雪景的时候，她要挥舞起来让田程替自己拍照片呢！他们两个人没有戴手套，两只手十指相扣，宫雪调皮地甩着，田程也只好跟随起她的节奏甩起了胳膊。古渡廊桥的廊亭屋面上也堆上了一层雪，他们今天不打算上桥，他们要去的是渭滨公园。那里有几丛高高的梅树，腊梅早就盛开了。路边绿色的女贞树上，飞来飞去地有几只灰雀儿在啄着女贞果，它们叽叽喳喳飞过时，树上的女贞果与白雪一起落下，树下的雪就有了被骚扰的痕迹了。田程与宫雪不急不慢地行走，只听得脚下“咯吱、咯吱”地响着，有点儿像他们两个人夜里把床搞出来的节奏和响动，想到这里，田程得意地笑出了声。宫雪问他：“田老师，你刚才在笑啥呢？”田程狡黠，没有告诉宫雪他的心思，只是说没有啥。他们一直向西，跨过河堤路，渭滨公园就到了。

     公园里的内湖已经结了冰，一层厚雪已经覆盖；只有少部分湖水仍然裸露着，但也已经有了薄冰欲结的状态了。他们两个人走过八角亭，就径直往梅林方向而去。远远地，有两树色呈鹅黄的腊梅花迎雪怒放。馨香随着风儿的迂回而四散，田程说，“宫雪，你闻着梅馨了么？”宫雪使劲地嗅了嗅，说：“闻到了闻到了！真香啊！”早有几个赏梅的人，在树下拍照。他们想起了卢梅坡的诗句，不约而同的吟起来：

     有梅无雪不精神，有雪无诗俗了人。

     日暮诗成天又雪，与梅并作十分春。

     这首《雪梅》，给踏雪赏梅的文人墨客提供了最有说服力的籍口，田程想，一会儿必须得作首赏梅诗呢。宫雪拿出她出彩的纱巾，摆出各种姿势，这会儿，田程就是她的专业摄影师。他告诉宫雪，这黄色的奇香袭人的梅花是腊梅，腊梅的花瓣是一对对向天开放的，诗赞她向天含笑，傲雪盛放，其高洁的品格被诗人所称道。田程找到了梅树低矮处折了一个小枝，上面只有几朵梅花。他递给宫雪，让她闻。刚好被田程抢拍了几张《梅袭美女图》，这是可以参加文旅局的摄影展的。他仔细地欣赏着自己的摄影作品，在梅馨里陶醉了！问君何能尔？问君何所欲？若得腊梅迎飞雪，伴君赏奇馨！他和着陆放翁的《卜算子》，对，一会儿就填一首《卜算子》！

     却说齐桥镇的扶贫工程，芦晓峰、李斌还有刘丽，督促赵勇老板按照原定计划，打好了第二眼井，浇筑好了水塔的蓄水池，严格检查验收了质量安全，这才让五原县财政局按照合同支付了工程款。农民工拿到了辛苦一冬的工钱，高高兴兴回家过年去了。赵勇有言在先，年后初十报到，正月十一第三口井准时开钻，不得有误！水塔砌筑的工人过完元宵节，十六开工，不能再延误。芦晓峰与李斌同意了他的安排，其实，这一天已经腊月二十二了，明天就是小年了。晓峰总结了一下这三个多月的扶贫攻坚工作，想第二天就回古都去。还是他们四个人，赵勇作东请了酒。这次，有了钱的赵勇老板挺豪迈，买了两瓶五粮液，这李斌镇长又喝得找不着北了。刘丽因为芦晓峰马上要离开齐桥镇，也有点儿舍不得，郁闷着心情喝酒，心里也就不是太敞亮。有诗为证：

     晓峰扶贫奔前程，李斌镇长可建功；

     赵勇老板赚钞票，刘丽失落为爱情。

     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作家简介：王瑞祥，陕西洛南人。在咸阳工作。喜欢读书写字，赋诗填词。愿意与志同道合者切磋，共度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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