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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的鲁西
韩济生
第103回 10朵金花(一)
孙二娘苦思冥想,终于想出一条招聘人才的妙计。她在整个聊城专区发广告说,招聘相貌和武功出众的女服务员10名,工作也很简单,也就是女警卫。从第一到第十,工资分别为10块大洋到1块大洋,不过,每月比武竞争一次,优升劣下,每星期还放一天假。
那时候的10块大洋是什么概念啊?二块钱一袋子洋面,3毛钱就能下饭馆,一个正式当兵的月薪才5块大洋,养家糊口基本上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在现代来说,这也没有什么稀罕的,可在那个时代,男人都找不到工作,女人能被召上工,还能挣这么多的钱,那可是个大新闻,所以来参加应聘的女人竟然成百上千。
冠县城边子上,有一个村庄叫董阁庄,董大财主刚刚娶了儿媳妇,新媳妇就叫张大千。这个张大千是个另类,听到召工的这条信息,就和丈夫董小十商量开了。
张大千对董小十说:“夫君啊,我要去参加服务员。听说了吗,一个月的工资最高的就有10块大洋。”
董小十世故地对新媳妇说:“你懂什么,这哪是召什么服务员,其实就是召女土匪。说是服务员,其实就是给他守寨子,给她当警卫员。那个召工的就是个女土匪头子,叫孙二娘,其实就是个开黑店,蒸人肉馒头的主儿。”
“那我不管,”张大千对丈夫说,“出外挣钱有什么不好,她敢给钱,我就敢给她当警卫。”
董小十有点儿生气地说:“女人要有女人的妇道,守妇道才是好女人。”
张大千自小练武,文化却不高,是董小十外出游玩时看上的,看上了就请人说媒。张大千的老爹一看是财主说媒,自认为闺女有了个好人家,于是就痛快地答应了。那时候的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儿哪有说话的权力,虽然抗争了一番,但是拗不过大人,也就只好嫁给了董家。
张大千对董小十说:“夫君啊,你说说什么样的女人是好女人?”
董小十说:“那还用说吗,一是要孝顺,对待自己的父母长辈和我的父母长辈都是一样的,不分薄厚;二是要善良,善良的对待身边的人与物,不歇斯底里,不穷追不舍,不刨根问底,不哭闹上吊;不说伤害别人的话,也不会故意出风头和人攀比,任何时候给别人留有余地;三是要干净……”
董小十挺能说的,一口气对张大千提出10条要求。
而张大千淡淡地笑了笑:“你说得这10条,我哪一条也做不到,我只是一个喜好练武的女人。练武是我的生命,为了这10条,丧失了太多练武的时间,爱好都没有了,一生的追求都没有了,还谈得上别的吗?所以我得去北杆应聘。”
董小十一个劲地摇头:“你不能去,你要是去了,我可怎么办?”
张大千对他说:“你说的这10条挺好,自己做到了,也就用不着我了。我有我的事情,又不是不回来,每星期还回来一次。”
董小十还是坚决反对,就把张大千锁在屋里。就凭农村里的那些小屋,要想锁住张大千,还是有些难度的。晚上张大千撬开门,逃了出来,来到了北杆的比赛场地。在上千的应聘女人里头,竟然夺得了头一名,看热闹的为了叫着方便,都叫金一。
韩行、孙三民的这些人来收服北杆,恰巧又赶上比赛晋级大会,不但韩行觉得奇怪,孙三民的人也都觉得奇怪:这女人比武晋级,到底都是比赛什么玩艺儿?好不容易赶上这个热闹,当然必须得看一看。这个时候,孙二娘又把韩行、孙三民、赵发荣聘为比赛晋级的裁判。这下子更是对这场比赛脱不开干系了。
孙二娘为了吸引更多的女中才俊前来应聘,还特别设立了冲关的项目,那就是外人只要打败了这10朵金花,照样可以挤掉她们,自己入围。
这就大大地增加了比赛的戏剧性和悬念。
天一亮,就在北杆南门的外面早就搭好了一个大大的舞台,锣鼓就开始敲起来。乡亲们听到锣鼓声,从四面八方纷纷赶来,也有十里二十里以内的,也有几十里地以外的。他们都觉得这些女人比赛晋级,比那说书唱戏还要热闹,当然也有不少愿意来找找乐子,心地不纯的。
一些干小买卖的也趁机前来凑凑热闹,各种小吃都有,针头线脑也有,简直就成了一个大自由市场。
直到八九点钟,比赛才正式开始,台下的第一排坐满了裁判们,这些裁判也有南杆的几个头头,也有聘请来的一些人,也有某些方面的专家。再远处,就是北杆的一些小匪们,现在应该说好汉了,因为已被范筑先收编,在拿着枪维持着秩序。台下就挤满了看热闹的乡亲们,本来人就不少,但还是有人从远处不断地赶来。
这时候女主持人上来了,她打扮得很有几分现代人的味道,浓装艳抹,穿着新式流行的红色旗袍。光这个旗袍,也够时髦的,女人身上该凸的地方都凸出来了,该凹的地方都凹了进去,特别是两条白嫩的大腿,就从旗袍下面开叉的地方露了出来,一直露到本来不应该看到的地方。
有些人的眼睛就直了,就朝着那些本来不应该看的地方看。
底下的人一阵惊叹:“这个女人这不是没穿衣服吗?”旁边有人批评他:“怎么没穿衣服,这个裙子不是衣服吗!”“你看就连大腿都露出来了,那不是没穿裤衩吗?”“你怎么单往那里看,那个地方能随便看吗?”“其实你早就看了,看了只是没说,你看你那眼睛都绿了。”“这个主持人到底是谁啊?”“她不就是金一张大千吗。”
主持人张大千说了一阵子热情洋溢的祝贺词,然后说:“现在就开始第一项比赛,化妆术,请各位裁判打分。”
锣鼓一敲,演员开始登场了,头一个出来的是一个老头儿,佝偻着腰,拄着一根拐杖,身上挂着一个牌,牌上写着10号,她一边走一边颤颤巍巍地表演着:“老汉我今年六十八,遛弯遛到北杆峡,要问我今天来干什么,不是说这里召服务员吗,也想凑个热闹,混个小钱儿。大家别忘了,我的真名叫翟麦子,是个苦人儿。”
接着对面出来一个小姑娘,打扮得也就有十六七岁,穿着朴实、干净,只是脸上画得乱七八糟,一看就是个小丑的身份。她的牌子上写着8号,进场也是先进行了一番表白:“我叫闺妹,今年一十六岁,说到我今天来干什么?是因为我是个童养媳,也是不愿意在家里挨打受气,到这里来寻个自由身。要是当上服务员,再给几块银元,那就太好了。嘻嘻嘻……”
闺妹冒冒失失地只顾乱闯,没想到和翟麦子撞了个满怀,差点儿把翟麦子撞倒,引起了台下的一片笑声。闺妹急忙对翟麦子陪着不是:“对不起,老爷爷,是我冒失了,我在这里给您老人家赔礼了。”
翟麦子看来是武功高强,晃了一晃,做了一个高难度的动作,竟然没有摔倒。他不满意了,用老头子的腔调骂骂咧咧:“你这个小姑娘,真是的,有眼不识金镶玉,连公母都分不出来?”
闺妹不满意了,嘟囔道:“这位老爷爷,我怎么公母不分了,你不是个老爷爷吗?”
翟麦子气哼哼地说:“你还说我是个老爷爷,肯定是公母不分了。”
闺妹不服气地说:“我就说你是个老爷爷,难道还说错了。”
“就是错了吗,就是错了吗,我要是个老奶奶如何?”
“你要是个老奶奶?”闺妹故作惊诧地说:“你要是个老奶奶,我……我……我就变个小伙子给你看看。”
“这是你说的啊?”
“当然是我说的。”
“好了,”翟麦子说着话,转过身去拿着袖子一胡啦脸,转过身来的时候,竟然真的变成一个老奶奶。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有人叫起好来。
惊得闺妹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故作夸张地说:“原来真是个老奶奶哩,我真是看花眼啦!”
“你又错啦,”翟麦子用老奶奶的腔调说,“我不是个老奶奶,是个小媳妇哩!”
闺妹又瞪大了眼睛,对着观众说:“刚才是我看花了眼不错,这会儿她又糊弄我哩,明明是一个老奶奶,却说是一个小媳妇,看来是老糊涂了。小媳妇是不假,那得四十年前哩!”
“我要是个小媳妇,你怎么样?”翟麦子说。
“你要是个小媳妇,我就变成了小伙子,再变成了老爷爷。”
“真的吗?”翟麦子问。
“那是当然了。”
翟麦子转过身去,用袖子一胡啦脸,再转过身来的时候,果然变成了一个小媳妇。而且说话的腔调也变了,完全是一副年轻人的嗓音:“你看我,是不是小媳妇啊。”
作者简介:

韩济生,笔名:沃土、沃土456、 沃土789。山东省作协会员、山东散文学会会员、国际诗词协会会员、山东省青年作协会员、济南周三读书会成员。《都市头条•济南头条》签约作家、17K签约作家、奇迹作品签约作家、喜马拉雅人气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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