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传记文学《裸山》第七集 

《 舍命相拼 小脚女人惊跑 “壮汉”》

作者/王世安   主播/旭洋

70 多年前, 在辽阳小屯下麦窝村咱家大门口前, 曾经发生咱奶差点儿被人踢死的事儿。 时至今日, 90 岁以上的老人, 只要提起王疯子差点儿被人踢死的事儿, 他们肯定会说: “记得, 都记得, 那次王疯子好悬哪, 命真大, 要是命短就被人踢死了, 哪还会有后来许多的精彩故事?”

  这件事过去多年, 但留给世人的印象颇深。 为全面客观准确地探究,咱拜访了家住辽阳市的大姐王素荣。 咱姐提及此事, 记忆犹新。

1946 年 6 月, 辽阳灯塔铧子乡的葛朝胜, 是当地有名的人尖子。 在葛氏家族排行老二, 人称葛二爷。 他脑瓜灵活, 善于经商, 看咱爹诚实可靠, 主动勾搭爹做生意。 爹年轻头脑简单, 看他诚意而来, 不好意思回绝, 便答应了他。

  有一天, 两人在罗大台牲畜大集上看好一头黑牛。 体形壮硕, 无半根杂毛, 浑身上下, 如煤油冲洗过一般透黑发亮。 四条腿骨骼健壮, 肌肉丰满, 那双灯泡似的眼睛, 不时透露出温驯, 又不失一股灵气。 两人一拍即合将它买了回来。起初, 葛朝胜生怕牛吃自己的草料, 很婉转地说将黑牛交给咱爹代养。 爹诚实便把牛牵了回家。

  乡邻人见人爱, 赞不绝口。 喂养一段时间后, 黑牛比以前更膘肥体健, 两家都想留用。 但一头牛岂能劈成两半分?实在没法, 只好采用传统 “抓阄” 的损招儿。 谁抓到谁就给对方钱, 谁就是牛的主人。 两人都想要, 谁也没有过多的疑虑。

  很快, 葛朝胜手气好抓到了, 笑得露出了一排牙齿, 将早已讲好的两百块钱递给爹, 还主动伸出手指头: “拉钩上吊, 一百年不许变。” 葛朝胜似大赢家一样, 高高兴兴地拉着黑牛, 哼着小调, 大摇大摆地走了, 所有看到的人都很眼馋。

  按理说, 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 可几个月后的一天, 葛朝胜鼻子不是鼻子, 脸不是脸地找上门来, 吵吵闹闹地来要两百块牛钱。  

  通过聊天, 爹终于听明白了他的来意。 耐心地说: “这回你真的错了。当时你的手气好, 抓到了, 又是你主动给的牛钱。 现在你的牛被国民党军队征用, 你应该去找他们要牛或者要钱才对! 怎么反过来跟咱要牛钱? 你再仔细想一想, 是不是这个理?”

“没错! 咱的牛是让当兵的拉走了, 也实在要不回来, 更别说要钱。实在没办法, 咱只好从你手中要回那两百块。” 葛朝胜胡搅蛮缠, 横竖不走正道, 真是秀才遇到兵, 有理难说清。

一方说牛被兵无偿拉走, 强行与爹索要牛钱; 另一方坚持不应再给牛钱。 两人都是硬汉, 各执一词, 互不相让, 越吵越凶, 很快急起眼来, 撕

破了脸皮, 扭打在一起。

忽然间, 有人高喊: “王疯子来了!”

本文的主人公, 突然在众人面前亮相。 她长着一双小脚, 走起路来摇摇晃晃; 个头儿偏高, 精神头十足。 三里五村都晓得她是疯婆娘。 她是咱奶, 有个响亮的绰号 “王疯子”。 在场的人目光不约而同地聚集到了她的身上。 她立马成了焦点, 成了中心人物。

  乡邻们平时都忙自家的事, 大多数人对王疯子只闻其名, 未见其人。具体疯到怎样的程度, 还是不甚了解。 只是听说, 老郝家小孩哭闹时, 用她做吓唬孩子的怪物。 “别闹, 再闹招来王疯子, 挖你的眼睛, 再也见不到妈了。” 你甭说, 孩子听后不敢再闹腾。 老单家有个调皮捣蛋的孩子就是不好管, 家长也用王疯子来吓唬: “再闹腾, 王疯子打死人可不偿命。”甭说, 调皮的孩子深知爹妈舍不得打自己, 要真的招来王疯子, 那就太可怕了。 她才不管那些, 是个整死人不要命的主儿! 这一招儿真好使, 孩子真怕了, 不敢再调皮捣蛋。 王疯子成了吓唬小孩的反面教材, 反倒为乡邻们做了一件好事。

  在现实的生活中, 王疯子到底疯到什么程度? 她真的打死人不偿命吗? 肯为儿子的事情来拼命吗? 一般人还真不晓得。 是人间真佛还是假

佛, 人们真的拿不准, 谁也不敢妄断。 乡邻都在看着, 极少数胆小的人,见状早已先行溜回家。

  话说王疯子猛冲过来, 还没来得及喘气, 便站在葛朝胜的面前; 双手叉腰, 居高临下威风凛凛。 她的下巴高高扬起, 伸手直指: “你这个连狗都不如的臭狗屎, 欺负这又欺凌那, 现在竟然敢欺负到咱儿的头上, 咱跟你拼命来了!” 边说边空手冲了上去。 大家都说, 王疯子突然像支出弦的利箭, “嗖” 地飞了出去。

  葛朝胜从心底害怕王疯子, 心想, 这回坏了, 如果被她弄死算是白死; 如果弄死她, 自己的小命也就玩儿完了。 他心中暗想, 千万别让王疯子贴在身上, 若贴在身上, 非让她咬死不可。说时迟, 那时快, 王疯子冲了上去。 

  还没等靠近, 她就被葛朝胜猛地一脚踢飞……王疯子没防范, 这一大脚下去, 正踢中了她的致命处。

一位小脚女人, 岂能扛住大老爷们凶狠的一脚。 只见王疯子一下子被踢了个仰面巴叉, 脑袋 “咕咚” 一声, 磕在硬地上, 还没有来得及呼喊,便一下子昏厥过去, 只见她两眼泛白, 嘴里往外直冒白沫……

  大家纷纷叫喊: “葛二爷踢死疯子啦……” 一时间, 人们慌了起来。有人谴责道: “你不学好, 太 ‘损’ 了, 竟然要踢死人!” 人们纷纷谴责,吓得葛朝胜长脸唰地变白了, 像个死驴脸。 他一看不好, 要出人命了, 立刻慌了神, 再没了那个牛劲, 猛地抛开了爹, 像个三孙子似的, 撒腿跑得比野兔还要快。

  在场的人, 哪还能顾得上狼狈不堪的他, 急忙救人要紧。 有人连呼带喊, 有人按人中, 有人又顺顺肚气……忙活了好久, 王疯子终于从鬼门关返了回来, 渐渐地苏醒过来, 长长地出了一口粗气。

  人被救了过来, 虽在家治疗了一年多, 但还是落下了严重的病根, 一直到逝世也没治好。 弱不禁风的她, 勇敢地站出来, 以鸡蛋碰石头的拼命劲, 与壮汉搏斗, 这事儿很快被乡邻们传开。 传来传去, 又被赋予了戏剧色彩, 民间竟然戏说一疯女, 是如何战胜了五大三粗的壮汉。 一时间, 奶成为神话般的传说, 成为村民茶余饭后街谈巷议的新话题。 可咱们知晓,事实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可以说是悲哀, 是家丑。

  当时在家中, 乌云压顶, 姐愤愤不平, 多次嘟囔: “欺人太甚,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爹沉默了许久, 看来想了很多。 他略有所思地长叹: “不必了不必了, 穿新鞋不踩臭狗屎。 动物都是欺软怕硬的, 何况人乎? 道理都是一个样。 咱要强盛也可能会欺负他人……” 少年的姐, 似懂非懂, 不由得问: “那么, 什么时候咱也欺负欺负他? 为奶出出这口冤枉气。”

  奶是座山, 憋了一肚子冤枉气, 怪就怪自己没本事。 从此以后, 奶吸取了这次深刻教训, 没武器、 没体力是绝对不行的。 她开始起早贪黑练飞刀、 飞棒等技能, 日后演绎了多次飞刀杀狗、 吓得四个二流子屁滚尿流、铁树开花等精彩纷呈的民间乡土故事。

   《裸山》作者王世安简历

        王世安，辽宁辽阳人。资深记者、职业作家。《中国企业改革文集》主编、世界创富企业联合会主席。著或编著的书有《中国优秀企业家开拓者》 《企业领袖》《最后的吼声第一卷【裸山】》等十二部，撰写多篇传记文学在《中国企业报》等报刊连载。有多部作品获奖，其中《中国女骑警》获特等奖，《拒买国际金奖》获一等奖等。联系电话兼微信：18841172939/18841172798

主播简介

  旭洋 实名李桂杰 政法机关退休干部。大连市语言艺术学会会员；《北京古塔读书会》主播团团长；采菊文苑现代诗社副社长等多家平台金话筒主播！热爱生活，喜欢朗诵， 愿意用声音诠释美好，陪伴夕阳醉美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