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牧歌的青葱岁月(上 )

每个成长中的少女都会有一个白马王子的美梦,无论她身处何方,高兴吋希望他来分享,悲伤时希望有他陪伴,遇到危险希望他的身影出现。少女时代的我也一样,经常幻想有一天美梦成真,和心仪的白马王子天马行空,遨游世界。只可惜美梦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
高中毕业后,上山下乡大潮尚未结束,哥哥已经工作,我不符合当时留城分配工作条件。我必须在下乡和待业之间做出选择,基于两方面的考量,我选择了后者。母亲乳腺癌手术后身体一直不好,没有再去工作,需要有人照顾,父亲在外地工作,帮不上忙。哥哥也是城市最底层的工人,结婚后搬出去了也指望不上,家里没有什么太有本事的人。我一旦下了乡,将来回城怕没有那么容易。和母亲再三斟酌后,选择了后者,成为等同于无业游民的待业青年。
在那个轰轰烈烈,如火如荼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激情燃烧的岁月。我成为一个当时在城市里一个沒工作,沒自信,没激情,看不到未来,被时代遗忘的存在。
忽然间不上学了,没有了前进方向,身体好像飘了起来,心像断了线的风筝没着没落。那个暑假也是我小学到高中的最后一个暑假。 在家闷了一周无所事事,心情坏到了极点。妈妈说回老家住几天吧,村里放伏假收麦子,孩子们都在家热闹去散散心,回来再说干什么。
离市30公里外的乡下有我的外婆和二姨一家。二姨家孩子多,三男二女兄妹五个,长女排行第二,是大我一岁的表姐,和我同年高中毕业。学习很好,数理化更优,也差不多是当年的学霸。老家雕梁画柱,青砖绿瓦的大院,五间大南屋,是我外婆的祖宅祠堂,曾供奉祖宗牌位的地方。当年土改重新划分时,别人不敢住,又分回我家。沾了是我家长工的二姨夫倒插门入赘我家的光,文革时才没被破坏。据说风水极好,门前是三条路汇聚的叉口家里容易出秀才。门厅前沿的房梁上,筑着竹篮子那么大的燕窝有燕子出入。是我从小到大,每个寒暑假必来的地方。表姐才大我一岁,比我成熟许多也很能干,家务活农活一把好手,我俩无话不谈,跟她还学会了一些农活,摘棉花,割麦子,刨花生我都和表姐一起干过。谈到未来表姐说,我在村里也就这样了,地里的农活就是工作岗位,工分就是工资,过几年找个人家嫁了,有运气找个好人家,在村里家家差不多都这样。你怎么办?这样呆着也不是个事儿,沒个正式工作找好人家的概率就会小很多。唉,咋办?都说倒霉上卦台,咱俩现在不算倒霉也是正走背字,要不咱们找瞎稽山算一算吧,他是咱这方圆几十里有名的算命先去。虽然是个瞎子算的还挺准,当年外婆大病一场好几天水米不进,家里一干人准备了后事,连寿衣都做好了,找他去算时辰,他让大家都回去吧,说破罐子熬过百木烧,沒事且活呢。还真挺过来了,后来外婆活到了九十四岁寿终。这么神,我俩一拍即合。
第二天,表姐骑上家里唯一的交通工具,二八大自行车,后面带着我,到离家六公里以外的村子里,找到这个叫瞎稽山的算命先生家。向他提了提和他认识的亲戚名字,表姐和她也脸熟,看在老乡带来人的份上,每人收费五元,只收了我俩五元。卦师70多岁,身材瘦小,是闭着眼啨的瞎子。声音很洪亮,他看不见东西,全凭手摸算卦。让我坐在他面前,伸出右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念叨说天庭饱满,又摸了摸我的右手,思索了一番,开始说我心地善良有孝心,刀子嘴豆腐心,兄弟姊妹不过仨。聪明伶俐,有份学业还没到,未来拿一辈子笔杆子。我插言问有可能吗?他又说道,不仅你拿一辈子笔杆子,你父亲也是拿笔杆子的。这句话惊到了我,忽然对眼这个其貌不扬的瞎老头刮目相看,暗自佩服。因为我父亲当时已经是水利系统的主管会计,想来确实是拿笔杆子的。奇了,他怎么知道?接着说我未来的白马王子在东方,东方的方位就是我的吉方。 总体运势,年轻吃苦老来福,别人骑马你骑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说的一套一套的,卦毕。
表姐卦的大概意思是,兄弟姊妹不算少,你的吉位在北方,嫁的婆家对你好,儿媳妇当成亲闺女,眉心有颗痣,长得稍微偏以后工作有点权,也是拿一辈子笔杆子命。
岀来后我俩睁大了眼珠四目相对,都去拿笔杆子?地里活,家里活都不用干了!哈哈哈…哈哈哈…乡间小路上我俩疯狂大笑着一路飞驰骑回家。家里听了又是一阵热闹,人人脸上笑开了花。
冷静下来后表姐说花钱买个高兴吧,人家开张做生意说好听的话你高兴。按照人家画的大饼,你慢慢争取也没什么坏处,好歹还有个朌头,人家也不过是挣点吃饭钱。算的不准顶多再不去找他就是了,咱还是面对现实该干嘛干嘛吧。
回到城里,我迅速找了一份零工,在一家医院幼儿园当临时工,贴补家用。孩子们非常可爱,小班孩子们见我梳着两条大长辫子都很喜欢我,管我叫阿姨姐姐。我和一个初中毕业的女生两人分管大班五十多个孩子。所有事情沒有严格分工,教唱歌,教跳舞,教写字画画,编教材,打饭洗碗什么都干,这份工作每天都很累,但我喜欢。这段一年多的幼师经历,也为我后来到学校应骋打下了一定基础。那年春节,我编排的节目参加全医院职工汇演还获了奖。老阿姨们也没少过问我过的个人问题,我一概婉言拒绝。我不会以目前卑微的身份去寻找什么白马王子,未来是那么遥远,笔杆子和白马王子的事儿全当是天上嫦娥花蓝里好吃的馅饼,再也没有想过。
随着大批知青返城,我这个城里的待业青年终于有了正式工作,分配在离家不远的一个塑料工厂,当了一名操作工。工资每月18元,三班倒,学徒期三年。
上班当天老师傅拿出一个绿色贴花塑料脸盆,来给我们新学员讲生产安全知识。他举起脸盆说,自建厂到现在,咱们厂的新学员被机器压掉的手指头有这一脸盆了,都是在夜班最困的时候出的事……
啊!听的我头皮发麻,仿佛看到那盆里鲜血淋淋的手指,耳朵似乎听到一声声惨叫,不知道后面讲了什么。
我小心翼翼的上岗了,带我的师傅居然是我原来胡同里小我一岁的邻居。没上完初中就到这里上班,已经有四年工龄,还当上了小班长。有个熟人我心安了很多,她给我领来了劳动布背带工作服和工作帽,手套等防护用品,告诉我自己买双胶鞋,车间里油太大,硬底鞋容易打滑。我望眼过去,机器上,台面上和地下满是黑漆漆的油污。每人都穿着军装绿的解放胶鞋,油渍渗透鞋面。这是高温车间,产品是由大米粒形状的聚乙稀塑料颗粒经高温变成液体,再注入机器模具冷却成型,那些五颜六色的脸盆澡盆就是这样做出来的。不论冬夏只能穿单衣上岗,不吃上两个大馒头,那五十公斤重的原料袋子怎么搬得动。屋子里弥漫着塑料被高温溶化的气味,成品出模具时发出振耳欲聋的鸣响。女工为主的师傅们上衣大半是汗透的。说心里话,工人阶级真的很辛苦,挣着微薄的工资出大力流大汗。天天劳作在这么恶劣的工作环境里,光学徒就得三年,工资一分不长,我那笔杆子的梦离我越来越遥远了。 我回家把肥大的工装稍做改动,找了可搭配的白粉格子衬衫,穿上蓝色背带裤工装,把两条长辫子塞进帽子里,修剪了刘海对镜一照,和电影《渴望》里的刘慧芳一样精神,好看。
上班一星期后,车间主任把我叫到了办公室递给我一个文件夹,说给你增加一项工作,做车间里不脱岗产品统计员。统计当班各车台,产品质量数量等。和班组长一起,参加车间办公室通知的班前班后会,喑示我就是在为以后提拔创造条件。我兴奋的有点激动,千恩万谢了主任一番,滿脸阳光灿烂地回到车间,把信息告诉小工友们,包括和我一起入厂的新学员,他们看我的眼神都诡异起来,还有我的邻居小班长,气氛突然变了,他们开始窃窃私语,说我才才来几天啊,正品次品都还分不清楚,老学员有的是,凭什么让我干等等,竟然有人不介意我听不听见。不管怎样,我既然接了这个工作,就要把工作干好,对得起车间领导对我的信任。我谦卑地每日微笑着迎着他们表面微笑的脸,检查计数,认真地做好每项工作。
这个统计员的唯一优势是每天去两趟车间办公室,早请示晚汇报,每天可以少干一小时活,可以看到当日的报纸,这对我太重要了,我从未指望靠别人改变我的命运。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在水利勘测流动单位工作,常年在外。母亲一病多年,我跑遍市里各大药店医院,为母亲看病,换方子,熬中药,打蜂窝煤习惯了一切靠自己。我每天报表时特别留意当天报缝里的招生招工信息,我报了业大中文汉语言专业,和商企管两门大学课程,几乎席卷了我所有的业余时间。我在心底里发誓我一定要走出车间,离开这个工厂!
功夫不负有心人,机会终于来了,改革开放经济逐渐复苏,报社招骋记者,学校招骋老师,电大业大如雨后的彩虹吸引着有志青年回炉充电。我悄悄带着我在幼儿园工作时的文字教程和美术绘画资料,来到本市正在招聘的,一所刚刚成立的职业技术中专学校应骋教师,几番面试,试讲,审核,终于被正式录用。幸福来得太突然,我感觉就象笼中的鸟儿即将飞向蓝天。
面对厂里对我虎视眈眈,太有心机的工友,在这一年多里,他们不止一次地打击我的自尊心,千方百计搅掉厂里曾经点名要我脱产出去学习的宝贵机会。人心叵测走入社会才深切体会到。我小心谨慎地办好了一切调动手续,上完最后一个夜班,调走的事未对任何人提起一个字,包括我的邻居小班长。
早上最后一次上交统计表时,与车间主任含泪握手道别,感谢老主任一年多来对我的信任和带给我改变命运的机会。主任风趣地对我说,走吧!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是凤凰早晚会远走高飞,祝你好运常回来看看。

牧歌的青葱岁月(中)
我正式成为了一名从小就羡慕崇拜的人民教师,我似乎看到了美好的未来在向我招手。一个全新的工作环境让我对未来充满了激情与向往,那位鼎力推荐我进学校的,女教导主任成为我一生的贵人和挚友。
明天就可以到学校上班了,当时正逢暑假,接受的任务是利用假期,学校外派进修专业知识,由一位专业美术老师指导带我入门,开学即带新生。
啊!这才是我从小就梦寐求的职业和我该去的地方。滿心欢喜的我回家冲了个热水澡,打开录音机,我最喜欢的青年歌手李玲玉甜美的歌声响起来,齐腰长发舞起来…
跑了一整天,准备开学后要穿用的衣物用品,母亲为我赶制了带流苏花边的白色连衣裙,我给自己换了新包和新皮鞋。也很累了,只是身心共舞兴奋的毫无睡意。当我飘飘欲仙地躺在床上,忽然想起卦中笔杆子的事,这是不是卦师说的拿一辈子笔杆子呢?从今往后,在学校教学基本会是和粉笔,铅笔,钢笔和毛笔打交道了,与我的卦象是巧合还是?不管咋说,这嫦娥花篮里的第一张馅饼算是让我幸运的接住了。卦师说的那个东方的白马王子你在哪里?
到了学校后,果然上门提亲的多了起来,以当时一个学校教师的职业,是一般男生和家长喜欢找的职业,介绍的也都是社会地位相差不多的人。有了这次我俩都附合卦象,拿了笔杆子的事情,母亲基本上按卦象方位决定我的见面,一下子罗列了最近亲友邻居介绍的五六个跟东向方位有关的男生。或单位在东边,或家在东边,让我安排见面时间,我坚决拒绝一概不见!母亲急了对我说,旧社会我们那时十六岁出阁最美,条件最高。我出嫁时十七岁你姥姥都着急了,过了好年纪是要嫁二婚的。现在新社会不允许早结婚没办法,最晚也不要超过二十三岁。这个年龄段是女人一生最美的年华,你可千万不要错过啊。哎,可怜一片慈母心!无奈我从中选了两个觉得条件还可以的,家与单位都在东边的男生应付母亲。心想我的白马王子怎么可能产生在媒妁之间,笑话!不出所料条件都不错,就是不来电没感觉。
时间一晃很快到了母亲定的临界二十三岁了,我的白马王子还没影,表姐到是顺风顺水,表哥在县城化肥厂打零工吋,听说厂里出纳生孩子,领导要找个临时出纳接替工作,赶紧介绍了自己妹妹。经过表姐一段时间的工作表现,大家非常认可,她还在进修财会专业,考了会计证。厂长认为比前出纳强很多,结果被正式录用,现在要结婚了。姐夫是镇上中学女校长的独子,是县城另一个化工厂的保卫干事。表姐说她婆婆是老清华大学毕业的,丈夫当年在黄埔军校随国民党去了台湾多年没有消息。没有闺女,一生坎坷。文革中还坐了十年牢,才平反不久,很珍惜当下,说嫁到了他家既是儿媳也是女儿,婆婆待她非常好。这次是来石公差顺道来家看看。
表姐很认真地对我说,你不觉得咱俩命运都和当年那个卦有关系吗?一步一步正在验证卦上说的。咱俩的第一个愿望都实现了,都拿了笔杆子。这对你或许不是太难,可我目前是村里这一届高中生唯一出来有正式工作,还进了科室拿了笔杆子的。叮嘱我抓紧寻找我的那个东方的白马王子。表姐提到一个村里知青的名字,我知道假期回老家不止一人说起过他,是村里的知青点长。说他很能干,长的帅。在下乡几百号知青里就他一人入了党,威信最高,全公社都知道他,现在回城了。我觉得和你很般配,刚来时还在咱家吃过派饭,就是和人家说不上话,也不知人家有没有对象。我们聊了很久。表姐要走了对我说,小事由人大事由命,你的未来不会错,老天自有安排。

牧歌的青葱岁月(下)
我的对象问题真成了母亲的心病,为了安抚母亲,我和这两个不来电的男生保持着不温不火的距离。不甘心就此认命,又怕真如母亲担心剩女嫁二婚的事发生在我身上,偶尔见上一面。脚踩两只船还是有风险的,好在那个没有呼机手机,没有微信视频的年代还没有撞过车。
其中一个大我两岁在铁路工作姓章,是列车段货运车长,工资奖金加起来多我一倍。每一次见面都会有小礼物给我挺有心机,父亲是国企党委书记。他刚入职时曾在餐车上干过一段,会炒菜做饭,想来我家露一手讨我母亲欢心,也是想拉进我们之间距离,我默许了定在这周日。 母亲提前买好了肉,鱼和几样新鲜蔬菜 。星期天中午小章在我家大显身手,独自忙完一桌菜,几乎没用我们动手。又拿出自带的白酒,马上开饭了。忽然家里来客人了,一个我称舅舅的远亲来了。他的前妻是我母亲年轻时娘家的闺蜜,因为不能生育分手了。目前在老地委任点职,也是我家在市里最有本事最大的官了。母亲一番介绍,大家开始吃饭。当舅舅明白这个铁路小章是我的对话象时,气氛逐渐变得不那么融合,舅舅总是提问一些奇怪的问题。比如问他,你认为你自己有什么资格娶她,你觉得她嫁给你会不会幸福等这样尖锐的问题,让小章一时答不上来,又喝了点酒,满脸通红很是尴尬。抱怨他做的菜难吃,嫌他单手敬酒拒接。我都有点坐不住了,劝他们少喝些酒。小章不悦先告辞走了,我送送他以示安慰。等我回来舅舅也走了,正想说几句对舅舅的不满,毕竟小章第一次上门,不滿意也不能让人家下不来台呀!但看母亲神色倒是平静,好像什么也沒发生,仿佛还很高兴的样子。对我说道,你舅舅说小章配不上你,给你介绍了一个包你滿意的对象,下周日见面。是老家村里下乡知青点的点长,舅舅第二任妻子是村里现任妇女队长,也是那个知青点长的入党介绍人。那个知青回城后就在舅舅系统下属单位工作,是保卫科干事,他家在桥东咱是桥西,正东吉方。我一听简直惊呆了,这么巧?不正是表姐说的那个说不上话的知青吗。 八面来风皆吹一人,难道他就是我东方的白马王子?我恍然大悟,今天这个舅舅纯粹是来砸场子的,原来他是另有目的。
几天来滿脑子都是这个知青点长,和有关他的蛛丝马迹。这一周我感觉时间是那么漫长心里有些期待。见面的时间定在周日上午九点,烈士陵园纪念碑下。这天我早早来到约会地点,猜想可能见面时的一千种场景,心砰砰地跳,我双手捂在胸前让自己镇静。四面眺望那个在老家提名如雷贯耳,却从未谋面的知青点长。
终于见面了,远处一个高瘦宽肩,身材挺拔的男生大步流星地朝我走来。身穿一袭时下流行的长款大岛茂风衣,外搭一条黑色毛围巾,微笑三毕业着向我招手风度翩翩,明星般的帅。
寒喧过后,我俩走在初冬滿地落叶的陵园大院里,脚下嚓嚓啦啦的声响,冲淡了彼此的些许紧张。游人不多,高大茂密的苍松翠柏守护着先烈们的英魂和一排排战功卓越的名人雕像。一阵冷风吹来,我伸手拽了拽高领毛衣领子,下意识地把下巴缩进衣领里。他迅速把自己的长毛围巾搭在我的肩上,边走边聊。围巾上带着他的体温暖暖的,如沐春风的感觉。 他虽小我一岁却象哥哥,聊村里事,聊表哥结婚时的流水席,说他也和几个知青在家里帮忙。聊表姐的学校有他们知青教书,风趣地说在我外婆家吃饭时称呼大娘…
我用心地听着他有磁性的,播音员一样的嗓音侃侃而谈。我嗯嗯地附和着,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
分手时他送我一张当晚的电影票,说是内部电影限量发的,让我有空去没空不去。真狡猾自找台阶,不用别人探结果。我暗自欣喜,虽然还不敢正视他火热的目光,但却肯定的说了我沒事,不见不散!这一刻我认定眼前这个风华正茂的知青点长,就是我心中寻觅已久的白马王子
我俩正式交往了,回了那两个之前没断联系的男生。才知道他们三个居然是我家以东方向,同一大街上,同一所中学里上,中,下三届的校友。他与高两年级的章同学是学校小分队队员,与高一个年级的林同学都是学校宣传队队员。这个林同学大我一岁却象弟弟是从山东随父亲部队调动来河北的,比较单纯,见面时去过他家,门口有士兵站岗,在国企财务部门工作。世界真是小,或许是我先入为主的方位概念,才把他们拉进了我的视野。 三位当中,他年龄最小是学校宣传队里的主要成员,在学校排演的巜智取威虎山》里扮演杨子荣。曾被部队文工团到学校招文艺兵时选中,因母亲家庭成分高,政审没通过而落选。多年后,我俩去看他当年的班主任老师时,老师说他在学校吋已经崭露头角,多才多艺是老师们眼中未来的黑马,至今学校仍保持着他当年的百米速跑纪录。夸我有眼光,挑的是潜力股。
是的,不可否认,一个工人的儿子,完全没有家庭背景,奋斗之路是多么艰难。凭借自己不懈的努力,从高中到大学,律考,挂职,脚踏实地一步步走到今天。带给我幸福也成为同龄人口中的佼佼者。我们牵手三十余载比翼齐飞,同甘共苦。虽然比上不足,但也早已比下有余。我也如己所愿,从幼儿园教到大学,和笔杆子打了一辈子交道。如今我俩都退休了状态依然,还在利用自己的特长,服务社会发光发热。
百转千回,兜兜转转,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这个曾魂牵梦绕费我猜想,找寻多年的白马王子竞然和我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就生活在离我并不遥远的身边。
至此,与当年的那个卦象完全吻合。可惜那个双目失明的算命先生,早已按照几十年前自己预知的时辰按时归西了。不管当年他算的是真是假,准或不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我人生最低谷的时候带给我心灵的希望和慰藉。
几十年的人生历练,悟出了先生卦中的玄机和智慧,不过是两个忠告,一是拿起笔去读书用知识改变命运,二是勇于追求你的真爱与幸福。谢谢你,茫茫人海里喑中导引我积极向上,砥砺前行的稽山卦师。

作者简介:宋霞,网名牧歌,河北省石家市退休教师,曾获省级优秀教师荣誉,爱好文学并有多篇作品发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