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四日

文/穆高举



一
阳光覆盖在床上
栀子花蕾里残存的鸟鸣
还在窗前为清晨奏响余音
其实，此时是午后三点多钟
我已经醒来


二
短信提示，有两件快递
我不确定先取哪一件
东门的较远，西门较近
整个小区，冬天
和远处山顶上的冬天一样干燥


三
母亲在老屋里
她说黑暗是她久穿不破的衣服
另外就是愚不言孝的传说
尚可止痛


四
四周的事物和我一起打坐
我想到死寂。死寂从何处来
它随处可见像某器皿里的牙齿


五
血液闪烁着
变幻色彩。黑色
是唯一可描摹的背景
与我无关。声音透过窗纱
落在不远处的通道里


六
广场旁边，座椅在风中
和另外的座椅
看落叶旋起而后落下
零乱得像文字面无表情的冷静


2021年12月4日于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