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代与人生苦旅
--潘湘龄《路漫漫》读后感 张.树.斌
在这个浮澡的时代,退休老干部们写的书,能让人读完的已经不多了。但是,潘湘龄的《路漫漫》则是一个例外。我挤了几个晚上的时间就看完了。 
潘湘龄的书既是当代中国历史的真实再现,又是他苦难人生的缩影。这部书名叫《路漫漫》,显然,不足以体现内容的厚重与苍凉。从当代中国历史的再现来看,1939年出生的潘湘龄,今年已经八十二岁高龄。日本侵华八年,他就经历了六年。日本投降的1945年他已经六岁,怪不得他已经记得日本飞机轰炸,他和家人如何钻地道,也记得日本投降时,全体国民上街庆祝欢呼。 
1949年政权更迭时,他已经十岁。他亲历了上海的政权更迭,当然是暴力的,血腥的。他家就在双方争夺的中心地带。由谣传到逐渐听见远远的炮声,由炮声变成了枪声。由枪炮声变成了爆炸声。当惊恐万状的娘母几人从地道里爬出来时,已经变了天。周围由国民党的兵变成了共产党的兵。共产党的兵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害怕。这由他妈借给共产党的兵一把切菜刀,竟然归还回来了就可以证明。
政权更迭中,他的父亲作为上海一个区的警察局长,没有任何抵抗,而是审时度势地主动把警察局移交给了上海军管会。由于他父亲的这一开明行动,被新政权留用了,并担任一个科的科长。她的母亲也参加了上海基层妇联的工作,应当说, 潘湘龄的童年,虽然是在战乱中渡过的,但是,他的童年又是幸福的。因为,他的童年一直没有离开过父母,而且,一直接受着良好的教育,这为他的人生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恶运并不是从他父亲是国民党留用人员开始的,因为,在他父亲的历史上没有任何污点。他的恶运是因为他父亲卷入了建政之后由领袖钦定的第一桩冤案--------潘杨大案开始的。先是父亲被逮捕入狱,他去探监,并亲口告诉了父亲,母亲为了生存,不得不离婚。作为儿子的他这实在是撕心裂肺,终生难忘的一幕。及至八十年代父亲平反时,他早已经饿死在青海劳改农场。不仅他这是与父亲的永别,就连只活了五十九岁的母亲也未能等到父亲的平反。
母亲并没有再婚,而是用柔弱的肩膀挑起了全家生活的重担,并默默地教会儿女们各种应对最艰苦的环境所必备的生存技能,这让儿女们受用终生。
潘湘龄本人也受到了巨大的冲击。第一个冲击就是升学中虽然成绩优异,但是,那个影响了几代人的"不宜录取"的政审,使他未能留在上海照顾母亲,而是去了远离上海的武汉地质学校。在地质学校,他被海选为学生会的文艺部长,这正印证了那句古话,"是金子那里也发光"。他在学校经历了荒唐的"大跃进",为了钢铁元帅升帐,学校大礼堂里垒起了炼铁的"土高炉"。
地质学校华业后,又阴差阳错地分配到山西一所因"困难"而下马停办的地质学校当教师。没有学生,只有教师,老师们无所事事,这群"饿鬼"便成天到地里刨老百姓已经刨过的山药蛋地,希望能拣到几颗山药蛋充饥。
随着年龄的增大,婚姻问题成了潘湘龄最大的问题。其实,这也是所有"地富反坏右"子弟的共同难题。几次恋爱失败,于是,他破罐子破摔,谈恋爱首先申明自己的历史反革命家庭出身。但总有不怕死的人,一位医院的护士看上了他。娘家仍然反对,两位准小舅子甚至找到213地质队院里喊话,"让姓潘的不要再找他姐姐"。这姑娘也绝,干脆离家出走。从而使得潘湘龄终于收获了这份忠贞的爱情。如果说,武汉地质学校是潘湘龄的第一份人生收获,那么,这位忠贞的医院护士姑娘,就是他的第二份人生收获。
潘湘龄的人生高峰是文化大革命,他是1.26造反派的头头,与齐有臣,陈百川,李嘉钰,曹森林,周文林,仇克询,畅瑞玲,吕伯琴,石永康,李红玉,郭明声等领袖人物齐名。这既得益于军队严格掌握政策,也得益于齐有臣,陈百川们对他的信任与兄弟情谊,当然,更得益于他自己在213地质队的人品与威望。
纵观潘湘龄的一生,没有正经在自己的专业领域实实在在干过几天,绝大部分时间都折腾在各种运动之中。看来,胡锦涛通过总结中国历史的经验,得出"不折腾"的结论是正确的。中国几十年来反复折腾,今天你斗别人,明天别人就斗你。反反复复,没有一个人逃得了被运动的悲剧。所有的时间都耗在了内斗当中,何来时间建设?
如果说潘湘龄的一生绝大部分经历是失败的,有一件事情则是成功的,这就是他的文艺体育运动生涯。他从学校起就与这件事相伴终身。他在武汉地质学校就是学生会的文艺部长,从此之后,他一生没有离开过这一活动。他绘画,游泳,打太极拳,还参加临汾老年合唱团,并担任指挥。正是这一活动,不仅提高了他的人生层次,人生品位,还保证了八十二岁高龄的他行走自如,能够参加正常的社会活动。愿潘湘龄高寿!作者手机: 14703479837 邮箱:lfzhangshubin@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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