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渡过,愤怒的河
——我读马举小说
文/风吹那蓝
“跪完爷爷奶奶,我来到二大爷坟前,想到去年这会儿,我还和他喝了顿酒,这会儿却埋在土疙瘩下了......心口紧焐焐的难活。”
近日,当上述这些文字从马举的小说中轻易跳出时,我才发觉,有日子没有阅读他的美篇了。尽管我们之间交往密切,但这种密切不过是内心默契的保持,而事实上我们天各一方,音讯稀少。再次读到他的小说,我仿佛骤然看到了他又一程的生命阅历,感受到他内心传递过来的巨大的寂静与忧伤。当一个孤高者经历了忧郁顽强,一个内心隐痛者超越了长歌当哭,我读出了他沉潜下来的理性之光,他用全身心的压抑迫使自己释放出来的缓慢的缄默与言说。
从生前到死后的二大爷,现实和梦里的养女秀儿,徘徊不定的乌玉音、焕如大娘,一笔带过的满仓、海桃子......这些人物,像带毛刺的藤蔓一样,紧紧抓住读者不放。小说提供给我们的,不是耽于视觉和层面上的形式的表达,也无关内在的冲突和诉说,只不过是平缓、平静的表述,甚至带着累赘和积重,不寻求感性的效果而强调比拟、思绪的力量,整个故事充满着对自我、人群、世界的追问,文笔善于返回、承担,文思贯彻着审视、反思却又安之若素,不动声色。
作者的小说世界里,不仅仅是饱含失落和凄怆,在他的视野中,自然保留着生命的柔情和真挚,虽然这种柔情和真挚还保持着某种排斥与警惕。
淌不过的河流---我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这样的乡村和田园挽歌,在我内心淤积良久,却始终未曾疏通,而即使疏通也不过是增加了面对的无力。小说所描述的景象,在中国辽阔的乡村中早就不局限于马举的家乡。可贵的是,能直面乡村的泯灭,在我所见除马举外并无几人。
出于对小说如此悲怆的缅怀和被遗弃的热爱的读后感,我写上几行诗句,以表感触:
有时候我会突然想到某个
曾经深爱的人
然后我就会不知不觉
又一次
深深地爱上他
然而此时的爱
毕竟不同于往昔
现在
窗外积雪已经很厚
而雪还不停地下
冰河底下的事物
被越埋越深
......

本文作者风吹那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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