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达悟韵 率性修诗
——读李城外先生《向阳轩诗稿新编》
廖双河
李城外先生不仅是中国五七干校研究第一人、向阳湖文化研究专家，也是鄂南文坛非常活跃的作家、诗人。他自1993年开始写诗，至今28年已写诗多达1500余首。2021年9月，李城外将之前诗作1400余首，编辑成《向阳轩诗稿新编》，共分《咸宁杂咏》《五七干校行吟》《城外之旅》《我的港湾》《弦歌集》《酬唱集》六册。
近读李城外《向阳轩诗稿新编》，品味字里行间流露出的坦荡襟怀与深情厚意，仿佛置身于冬日阳光之下，舒适而温暖。
身心融入大自然，给熟视无睹的自然景物以审美观照，这是李城外走向乐达的重要途径，也是安顿自我生命存在的有效方式。“登高宽视野，雪地袅炊烟”（《雪中访花纹古田村》），“人来官埠精神爽，石板廊桥意韵长”（《重游官埠桥镇》），“且赏旧街新亮点，但观新铺旧雕花”（《重访羊楼洞》），“盛装常见年年乐，古韵犹存岁岁依”（《参观中华瑶族第一村》），“流水小桥生古意，盘根大树立鸣蝉”（《崇阳茅井村随想》），“登峰边悟道，醉绿当参禅”（《重游太平山》），“望天追梦想，踏浪且欢歌”（《重游富水湖有作》），等等，都是把目光转向家乡咸宁的风景。
在李城外看来，自然景物不仅可以娱目赏心，还可以作为修性养气的源泉。如：“淫逸骄奢青史鉴，励精图治惠家邦”（《游颐和园感赋》），“文胆学识堪仰止，每思文正倍求真”（《谒司马温公祠》），“无限风光无限景，暗中试问几人攀”（《参观付山园》），“健步登临真惬意，世无难事只登攀”（《登泰山》），“堪笑王侯刘贺帝，生无业绩死留名”（《参观海昏侯墓》），“劲节堪景仰，率性显风流”（《参观儋州东坡书院》），“观赏奇峰方有悟，人生可贵善融通”（《恩施大峡谷环游》），等等。可以说，在李城外眼中，走近自然景物的过程，即是获得精神安宁的旅程。由是，诗中的自然景物就不是孤立的存在，往往和人的活动紧密相连，是“对象化”的景物。
李城外尊重朋友，珍视情谊，表达赠友、怀友之情，与朋友聚会、结游、研学的诗篇，为数多达百余首。访友之乐自不待言。《访仙农山》云：“通山文士知多少，但见云石有不同。友鸟朋花如隐者，学樵习牧似仙农。胸怀碧绿迎霞醉，腹涌诗联向日红。岭下躬耕独乐乐，俨然陶氏去来翁。”云石之于李城外，亦兄亦友，见兄长醉于田园，其不但钦嘉，更心生向往之。赞友之诚，反映作者的豁达与情趣。《初访四庄乡赠吴琳》有云：“处处如诗画，通城有四庄。青山藏水库，文物耀乡场。十里荷花美，三秋桂子香。初来生醉意，何日盏高扬？”吴琳系四庄乡党委书记，乡镇的发展变化与地方主官的谋划分不开。李城外心醉于这里的变化，打心底为四庄乡的发展而高兴，更期待能有一天与友人把盏相庆相欢。聚散本无常，离别之思更是频频出现在李城外的笔端。如曾下放向阳湖的文化名人萧乾、冰心、韦君宜、张光年、臧克家、严文井，长期关注向阳湖文化的咸宁老领导徐晓春、万维东、俞柏林，以及文朋诗友黄鹄、陈柏健、龚达发等等，作者在字里行间表达了深深的怀念与敬仰。这种浓浓的思念，是作者感情的自然流露与迸发。
而从李城外的诗集中，可以看出，其最大的乐就是迷醉事业之乐、沉醉于研究五七干校之乐。诗集中专设一分册《五七干校行吟》，洋洋300余首，内容除了湖北向阳湖五七干校之外，还涉及江西进贤中办、中国社科院、罗山全总、邮电部、中宣部、后勤部、教育部、沙洋、南泥湾、鲤鱼洲、柳河、合肥等各级、各地五七干校，同时还有作者陪同全国各级领导、文化人士参观向阳湖以及自己从事向阳湖文化研究与宣传的感想、体会。这些诗作，就像是一部编年体史记，全景式记录着作者自1994年至2021年近30年的“向阳湖守望者生涯”，其中的探研之思、拜会之情、意外之喜、深耕之趣、收获之乐，历历在目，不但让读者切身感受到五七干校文化研究的现实意义与作者年复一年沉迷向阳湖的责任担当，更能体会到作者对随遇人生的大自在、大欢喜。
元代理学家吴澄在《王友山诗序》中言：“夫诗以道情性之真，自然而然为之贵。”李城外的诗，豁达大度，不假修饰，如风行水上，如鱼游潜底，自然成文，率性修志，深得“自然而然”之精髓也。
作者简介：
廖双河，1971年出生，湖北通山人，全国出版专业注册责任编辑，湖北省作家协会会员，咸宁市报告文学学会副会长，咸宁市史志专家库专家，曾任咸宁市作家协会副主席、咸宁市诗歌学会副会长、通山县作家协会主席。
20世纪90年代初开始文学创作，先后在《人民日报》《中华辞赋》《解放军报》《湖北日报》等40余家报刊发表散文、诗歌、报告文学、辞赋等作品150余万字，公开出版散文集、诗歌集、理论专著5部。获全国首届优秀民兵预备役部队歌曲大赛金银奖、湖北省首届报告文学奖、香城泉都文学奖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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