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秤
文/肖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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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一农村穿着的老妇人，一只手紧拉着一辆白色工具车的车门把手，双脚使劲蹬着地面。 透过车窗玻璃，依稀可以看见，车内坐了四个穿制服的男人。这个菜市场，城管每天都会来执勤管理，和小贩之间发生点什么摩擦，也司空见惯了。看到那老妇人还在紧拉着车门把手不肯松手，车上的人也不下来，但车也不敢开走。我思维停留了几秒钟，返身走过去，问老妇人是怎么回事。她说她卖点红薯粉，刚刚到市场入口，碰到有人买粉，就放下担子做生意。正在称秤的时候，城管就来了，二话没说，就把她的秤也给没收了。她说我们农村人挣个钱不容易，这么冷的天，赶个早过来卖点红薯粉，还没开秤秤就给没收了......我跟城管说：就把秤还给她吧，一个老人家做点生意也不容易。城管说：我们的工作也不容易，这个老人都好多次了，回回喊她都不当回事，都像她这样我们还怎么管理好城市的市容市貌？然后，我对老妇人说：你也要体谅人家的难处，配合他们的工作。城管看了我，说：我们也不能在这里把秤还给她，让这么多做生意的看见了，以后也不好开展工作。我说：那是，等你们回城管局，我过去找你们帮老人家把秤取回来。城管说：不用等到回局里，你记下我的电话，等一下方便了，我联系你来取秤吧。我转头对老妇人说：你不用着急，等我把秤拿回来还给你。如果你没时间等，那我拿回后把秤放在前面那店里，你明天去那家店里拿就是了。随后，城管跟我说：哦，你去问问她是什么样子的秤，我们这里没收了好几杆秤呢。
他们在电话里告诉我，秤已经退还给老人家了，所以我就不必再去拿了。我在电话里跟他们说谢谢，我不知道这事是否要谢谢，但也找不到更合适的语言来表达。老妇人我不认识，城管我也不认识。我只是觉得那样僵着不好，万一矛盾激发，冲动之下闹出什么事情来，对彼此都不好。事情闹大了，还有可能影响到我们洞口的形象。 卖菜的老妇人为了确认秤确实还给了老妇人，第二天早上，我又在市场找到了她。
她正挑着一担新鲜蔬菜在卖，我顺便跟她买了一颗白菜。
我问：城管把秤还给你了没有？
她笑呵呵地说：还给我了还给我了。
笑声中流露出很真实的快乐。
我也突然间感觉到心里很快乐。
但是，但了个是的......
从市场出来的时候，另外一个卖菜的老妇人跟我说：你这么好心，不认识她也帮她把秤拿回来了，昨天我的秤也被城管没收了，你能不能帮我也拿回来？
我一时懞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只能呵呵呵呵地笑了又笑。
赶紧从她身边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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