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生日，是那盏刺破黑夜的煤油灯
文／唐曼


一


用一盏煤油灯把满屋子的黑驱赶
远处传来狗吠
陌生人趁黑夜赶路
天空未坠下片言只语
大地诗人极少
藤蔓在远处恣意蔓延
空气中飘浮一些细微的恐惧
没有流行病毒
一个母亲
守着一粒发黄的灯火和
三个熟睡的儿女
似守着瓜墩上的三支豆苗
抖音微信
在遥远未来
田野的兴奋与村庄的抑郁
是两首风格迥异的歌
站在旱地上的庄稼
身上落满了
八月的霜


二
那些年，这个日子是必去看你的
我返回时，你会一直目送我的背影
直至消失
你不说话
但你眼里有千百文字
我也不会回头


我总担心这样的场景还有多少回
你的身子
一次比一次倾斜
影子也一次比一次瘦


只在这样的夜里，我将你倾斜的影子扶正
把那盏旧煤油灯拨亮
说一声我爱你


三


用手指划一划，铺开一张旧报纸
放样
既设计也施工
破布旧裳洗尽上浆烘干
叠好压实修边
你的爱一针针一行行
不会走偏
走偏了也能收回
扎伤了手指
用嘴吮一下痛处
过年就有了一双新鞋，
我的脚就是在这样的鞋里长大的
走过
童年少年
也被时光磨去米浆
但仍在记忆中
行走


四


把用旧的时光，叠起来，压一压
足以订成一本书
宜在夜里翻翻，湿润一下枯涩的眼睛，
往事并非如烟
不过
你爱把青春的部分
压在箱底
那些折叠过的文字，
一抖开
依旧有鸟啼虫鸣
而有形的落叶与无形的风
一遍遍在耳边呼唤
请在故乡的
扉页上
签上母亲喊过的乳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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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唐曼，原名李新华，湖南邵东人，公务员。2013年开始发表作品，在全国各地报刊、网络上发表现代诗歌、计120余篇（首）。主要作品有《大兴颂》《父亲的土豆》《用骨头敲碎黑夜》《我的玫瑰花只开一次》等。诗风凝重，涵生命哲理，贴近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