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春游韩城
浓浓的年味(之十二)
《求娃叔》
作者:王安德
大过年的,突然想起一个人来,他不是别人,他就是被我称之为"求娃叔"老者。
说起求娃叔,不由我哧哧地捧腹大笑,笑的我前展后仰,圪就在那儿,半天喘不上气来。
其实,求娃叔只比我大一岁多一点,碍于农村人讲究的辈份缘由,我将他才叫叔哩。但看过求娃叔的故事后,我想多半数人会说"求娃撑不起这个叔,最多是个二吊子",当然,真正了解我叔的人,会淘淘不绝地说"喔怂就是那脾气,二是二了点,但人没问题"。咱辈份低,不敢胡说话,只有老老实实依着规则,该叫的时候,大声地叫,没人的时候,哼一声应付一下,也就过去了。
求娃叔的家在村南米场烂草滩那儿,大门朝南,院里有两座撅沟子房子,一座是他大哥家的,一座是他二哥家的,他小,又跟着父母,所以同二哥住在一块。我爷我婆(指他父母)是个热心肠,每当我去他家玩的时候,我婆尽量找点好吃的给我。
求娃叔门前是个烂草滩,两边又紧挨着队里的碾麦场,我至今都记得,在他家门前的烂草滩,长着一棵棵粗细不等的红枣树,麦场边搭着一个又一个麦秸子,有园型的,也有长方型的,有人叫它火车皮,他家门口长着一棵尖尖柿子树,几棵大枣树,每当柿子变熟和枣儿变红的时候,我们要么爬上树摘着吃,要么站在树下用石头砸着吃,这一些,都是鸡毛蒜皮之事。
求娃叔从小就不是学习的料,天生下就是捅牛屁股的东西,他很调皮,鬼点子又多,时不时勾引我尽做些坏事。上小学的时候,偷鸡摸狗是常事,偷瓜偷果手到擒拿,从不失手。上到初中,我都不记得他学哈啥,反正挨批评罚站是常有的事。
有一晚,我村东队沟里来了两批贼娃子,偷摘树上的沙果子,这两批贼娃子都来自于我们这些学生娃。领头者当然是我求娃叔。这还不说,学校放暑假,他约我去沟里挖圪棘根,由于贪玩,让我从几十米的土崖上摔下去,圪棘刺扎了一身身。
生产队种着西瓜和香瓜(小瓜子),种瓜的是我家邻居的老汉叔,喔西瓜长的有六七十斤重,里边的瓤红透红透的,吃着真甜。中午歇响的时候,求娃叔领着我去做"贼",偷西瓜,我胆儿小,躲在树底下,他学着电影里打仗战士的样子,步履前进,采取声东击西、诱敌深入的办法,钻进西瓜地,左右手各抱一个,赶紧溜之大吉。谁知,西瓜太沉,一个小娃娃抱着太吃力,跑着,跑着,西瓜从液下掉在地上,摔的西八烂,一个还滚到沟里去了,我叔气的直哭。
我叔真神!神的让我佩服他,神的让我天天跟着他。
后来,我上了高中,并参加了工作,求娃叔留在农村务农,我和他见面的机会太少了。记得有一年秋季,又是瓜果桃成熟的季节,我驾车回家办事,路过求娃叔家的桃园,他正在和我婶婶下桃(收),地头上堆放了一堆又一堆,见我路过,他硬拉着我"这一次不是让你去偷,而是让你去装",我有些不好意思,随意装了几个,他反而生气了"咋了,干个烂事就不认识农民,多装些,拿到单位让大家都尝尝"。
嘿、嘿、这就是我叔,我那老家的求娃叔。
(编辑张志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