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去了
           冬天来了
文／一花一世界


1


麦绿如茵  
我和二姐去祭奠父亲
远在上海的大姐
尾音里分明沾了
那里的傲气
“说是要回的……”
并没提父亲
随一条小溪画着弧远去    

2


此刻
另一暖阳透过天空    
 穿过身躯
夺走了爷爷
长指甲的手递给我  的那颗糖
奶奶又乘上火车
奔去了新疆
风中    一抹红云
任她怎么扯都是
不动神色


酒是父亲的最爱
打开瓶便听到
父亲喊
“孬娃，快，你娘送好吃的来了”
两行清泪   
化作秋凉袭上心头

3


秋凉冬寒
母亲把双手缩进袖管    
已是冬天
阳台上一片落叶刚站定    
就被寒风拉走  
飘进另一个世界
那里的每个人都是轻盈透明的
一抬腿就可以飞
意念的树结满了
幸福
母亲可以和他们一起
为所欲为的飞


孤独默数着
匆匆离去的日子
吮吸一肚子寒气
撮起嘴又翻了个身
吹呀吹
家里的猫又在
惟妙惟肖地鸣嗓


2022.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