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安德
月近,带着90后的小女儿回家,她满脸的不高兴,看不出小时候我带她回家过年激动喜悦的样子。
坐在车的后座,玩着手机,听着音乐,时不时和同事同学嘻嘻哈哈地互致新年问候。好在她也是大姑娘,心里不乐意,不高兴,不满足,但还是很听话的。
车子进了村,巷道里站满了回家过年的村人,有老有小。村里今天送一位老人,也来了很多帮忙和行门户的。小车停在自家门口,带着女儿就去行了门户,同时认识了一些村人。
十点多以后,家里其他侄儿陆续回来了,我们一块就去给先人烧纸钱,路程很远,又很分散,步行着,来回两个多钟头,这是传承的风俗。村里各家各户都有回人,也都是祭祖和贴对联的,走在乡间路上,沿着那垅垅畔畔,闻着那乡土味,环视着老家的沟,老家的田园风光,熟悉的那条路,那条溪流,熟悉的那一棵棵树,听着那鸟儿的啼叫声,又将我的思绪带回到童年。一家祖孙三代人,说着家乡话,聊着家里事,互致问候,其乐融融。
这是年味!这是永远不变的年味!
在回来的路上,女儿对我说"老王,今年过年太没味了",我说"咋了,有吃的,有玩的,穿着新衣服,游山又玩水,那有不好的",女儿想想说"我记着小时候,在村里过大年,真的有滋有味,美极了"。
随后,女儿说:小时候,我和你们回村过年,坐在麻麻(叔母)家的热炕上,谝闲传,聊天,吃糖,吃瓜子,一家人又说又笑,大伯大娘忙着准备年饭,中午时份,是吃午饭的时候,大人们坐在高桌子上,娃娃们坐在小桌上,说着,吃着,笑着,一桌桌饭菜一扫而光。
饭吃饱子,大人说正事,娃们走到大巷里弹豆豆,滚铁环,拍双板,玩着各种游戏。
初一过后,跟着大人提着馍笼,带着水果罐头和点心,一家一家地挨着走亲戚,叫爷的,叫婆的,大人给我们娃娃发着压岁钱,有一毛钱的,有二毛钱的,最多的一天我收过五毛压岁钱,真的开心。
是的,女儿说的也对着哩。现在农村人过大年,大多数人都在城里过,在农村过大年的只留下那些年老的人,年满月近,人们从城里回到乡下,祭祖贴对联,鞭炮一放,开车又回城了,乡下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年味,在乡下农村飘过一阵,又随风飘走了。
年味,在城里飘着浓浓的香味,伴随着人们匆匆的脚步声,越来越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