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口述说《峭壁上那棵酸枣树》（二）
《“同文异题”之比较》
——抒情散文命题思路及阅读解题策略
朱正连（江苏）
2003年中考湖南省长沙市语文学科命题专家选用了《峭壁上的树》作为考查散文的阅读材料。学习他们的试卷时，我记起了2001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语文命题专家也曾选用同一篇文章作为散文的阅读材料。研究一下两地专家的命题，对帮助我们学生提高阅读、解答散文的能力无疑是有好处的。原文及两地的题目如下：
《峭壁上的树》
⑴是为了摆脱饥寒交迫的日子，你才无可奈何地跳下那悬崖?是为了免遭那场被俘的耻辱，于弹尽粮绝之后你才义无反顾地投落这峭壁?
(2)①那一天你确真跳下来了，像俯冲搏猎的雄鹰，像划破静寂的流星。②然而，你并没有死，一道峭崖壁缝救助了你，一捧贫瘠的泥土养育了你。③生根、发芽、长叶……从此，你就在这里安家落户，日日夜夜，年年岁岁，终于顽强地活了下来，长成了一簇令人刮目相看的风景。④这便是故乡那座大山的悬崖峭壁上一棵摇曳在我记忆里三十年之久的酸枣树。
(3)⑤它高不足尺，叶疏花迟。⑥云缠它，雾迷它，风摧它，雨抽它，霜欺雪压，雷电轰顶。⑦然而，酸枣树并没有被征服。⑧它不低头，不让步，于数不尽的反击和怒号中，炼就了一身铮铮铁骨，凝聚了一腔朗朗硬气。
(4)一次次，它在风雨中抗争呐喊；一回回，它把云雾撕扯成碎片；它以威严逼迫霜雪乖乖地逃遁；它以刚毅驱逐雷电远避他方……
(5)它明知道自己成不了栋梁高树，却还是努力地生长着；它明知道自己不可能荫庇四邻，却还是努力地茂盛着。不像山前的桃树，山后的梨树，一个个娇生惯养地让人伺候、抚慰，动辄就使性子、甩脸子，给点颜色瞧瞧。也不像贪图热闹的杨树柳树们，一个个占据了水肥土美的好地方，便忘乎所以地摆首弄姿，轻飘飘只知炫耀自己。酸枣树默默地兀立着，不鄙位卑，不薄弱小，不惧孤独。与春天紧紧握手，与日月亲切交谈。天光地色，尽纳尽吮。从不需要谁的特别关照与爱抚，完全依靠了自己的力量，长成了那堵峭壁上的生命，让人领略那簇动人的风采。它真诚而没有嫉妒，它纯朴而从不贪婪；招手向路人致意问候，俯首向胜利者恭贺祝福。
(6)那一年秋天，于不知不觉中，它竟结出了一粒小小的酸枣。只有一粒，而且几乎小得为人们所不见。
(7)那酸枣是春光秋色日月星辰的馈赠，是一片浓缩的丹霞云霓。亮亮的，红红的，像玛瑙，像珍珠，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像那万仞峭壁的灵魂。见到它果实的那一刻，我陡地生出一个奇怪的想法：小酸枣，或许正是那棵酸枣树苦修苦熬数十年而得道的一颗心吧!有了心，它便会有梦，便会更加热烈地拥抱世界了!
2003年湖南省长沙市试题：
12．第(2)段中“摇曳”一词在文中的意思是
A．被风吹得来回摆动 B.时常鲜活地闪现
C．摇头晃脑 D.摇摆动荡不定
13．第(2)(3)自然段总共有八句话，请从中找出有关酸枣树生长环境的语句（只写序号）
14．第(5)段写桃树、梨树、杨树、柳树，对描写酸枣树起何作用？
15．用“不像……也不像……而是”造句。
16．对本文的赏析有误的一项是
A．通过对峭壁上的酸枣树的描写，表达了作者对顽强生命的赞美之情。
B．为了更充分地表达感情，在人称的使用上，作者先用第三人称——“它”，而后，又改用了第二人称——“你”。
C．文中的酸枣树是自强不息的精神的象征，是真诚而没有嫉妒、纯朴而从不贪婪的高尚品格的象征。
D．本文大量使用了拟人和比喻的手法，形象生动；语句整散结合，整齐对称而又生动活泼。
2001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试题：
16．选文前四段从哪两个方面写了酸枣树生存条件的恶劣?用简洁的语言概括出来。
17．从第五段中找出具体体现“不鄙位卑，不薄弱小”的语句，用横线在原文上标出。
18．文中“像俯冲搏猎的雄鹰”，“长成一簇令人刮目相看的风景”，“像万仞峭壁的灵魂”，其中加点的“雄鹰”、“风景”、“灵魂”分别指什么?
19．写出本文的行文线索。
20．文中写酸枣树的同时，写了桃李杨柳四种树；课文《白杨礼赞》也在写白杨树的同时写了楠木，两篇文章在这里运用共同写法是 ________，这样写的目的是突出白杨树的 ，突出酸枣树的 。
通过比较阅读我们不难发现，面对同一个阅读材料，南北两地的专家的命题虽无一相同，但是，其命题的思路基本是一致的：都能结合阅读材料的文体特征，注重在对文章整体把握的基础上，考查学生运用课内知识解决问题的能力，突出结合语境对关键词、句的品味，聚焦在对景物描写作用的剖析上。其不同点在于：长沙有两道客观题，哈尔滨全是主观题；长沙注意了对学生词语实际运用能力的考查，哈尔滨则注重考查学生结合语境对词语的理解能力。这就为我们准确地把握命题专家的思路，正确地解读散文提供了很好的借鉴。
一、细读文章，整体感知，把握作者思路及手法的运用。
现代文阅读中，与说明文、议论文相比，记叙类文章的阅读要难的多。记叙类的文章又以散文中的抒情散文为最难。《峭壁上的树》就是篇抒情散文。这类文章在写作上最大的特点就是借物抒情，对物写得多写得具体，而文章的“意”——作者要抒发的“情”却表达含蓄。所以，整体感知、读懂这类文章的能力必定是命题者的思想所在。长沙的第16题，哈尔滨的第18题、19题，就在于考查学生的整体感知能力，侧重于对表现手法认知把握。就本文而言，对树的描写已超出了自然界的树的特点，我们看到的是一个人格化的形象，树是一种人的精神的象征。长沙第16题的“A、C”选项是正确的，至于感情的抒发是否强烈和充分，这和用什么人称没有必然关系，整体感知全文语言的运用，“B”项是不正确的。同样，弄清了作者的思路和表现手法后，哈尔滨的第18题也就好回答了：“雄鹰”、“风景”、“灵魂”分别指“酸枣树的种子”、“峭壁上的酸枣树”、“小酸枣”。第19题是关于行文线索的，散文都有线索，它的特点是要能贯穿全文，体现文章的脉络。如何确定，更要从整体上把握文章内容。选文的线索是酸枣树的成长经历。文章从开始一粒种子写起，到文后酸枣树结出果实，生长过程贯穿始终。可见，文章要整体感知，反复研读，不能拘泥于某个章节甚至于某个显眼的词语。阅读抒情散文更要注意，透过现象（所描写的“景”或“物”）看到本质（作者的真实意图），那样我们在解题时就不会走歪路。
二、品味语段，去伪存真，筛选出符合题意的内容。
任何一篇文章都会有其最精彩的内容，这些内容最受命题者青睐。对抒情散文来说，精彩的在两方面：一是对“物”的描写；二是对“情”的抒发。体现这些内容的语段必须细细品味。由于作者对这些内容的叙写比较具体，命题者不会让你轻易写出答案，其题目常常有限制，比如“概括”（可能规定字数），或者用原文的“相关语句”。
我们同学不要见了“概括”就无所适从，其实概括不是叫你乱写，而是将关键的内容用较少的文字写出来，有时可将原文相关语句中的不相关的词语去掉就行了。长沙的第13题和哈尔滨的第16题就是一个问题的两种考法。长沙题有8句的干扰因素，哈尔滨题有四段文字的干扰因素，只要细细品味，去伪存真，要筛选出符合题意的答案不难。我们人类的生活有时得靠天靠地，何况一棵树，天地就是人和万物的生存环境，把握这一点，长沙题的答案“第2句”和“第6句”就出来了；哈尔滨题虽是“概括”，但是，从四段文字中概括出一两句有何难：酸枣树生活在峭壁上的一捧贫瘠的泥土中；受到风雨、云雾、霜雪、雷电的欺压。如果这道题改成用一句话来概括生长环境（或者不超过10个字）的话，那只要写成“酸枣树生长环境恶劣”就行了。
三、紧贴语境，反复咀嚼，弄清语句蕴含的意义。
情散文的语言不仅优美，而且含义深刻，常常意在言外。可以说，只要选散文做阅读材料，命题者就必定要出语言题。这类题目也是我们同学深感为难的。同学们难以读懂抒情散文，实际是自己对语言的领悟能力不高的表现。提高语言的领悟能力除了要靠平时多阅读慢慢积累外，还在于每读一篇文章时，要紧贴语境，反复咀嚼，逐步弄清语句所蕴含的意义。长沙的第12题和哈尔滨的第17题，就是语言题，只要结合语境体会是不难回答的。长沙第12题由于是客观选择题，难度已大大降低。结合语境可知“摇曳”一词不是对酸枣树动作行为的描写，而是对我回忆往事的形容，这不是个具体动作，显然“摇曳”一词在文中不是其本意，“B”项的意思符合语境。哈尔滨第17题题意很明确——从文中找，其实没有提示同学们也好回答，一般文章中对人、物的评价、赞美性的词语，都是有具体的内容来支撑的，这些内容就紧靠在这些词语的前后，只要反复咀嚼体会答案就明确了：“它明知道自己成不了栋梁高树，却还是努力地生长着；它明知道自己不
可能荫庇四邻，却还是努力地茂盛着。”
四、掌握概念，了解手法，正确解读命题意图。
人们一般都认为概念是理科的专利，语文没有概念，这种认识是片面的。语文不仅有概念，而且比理科还复杂。就拿抒情散文来说吧，同学们必须掌握“表现手法”、“表达方式”、“对比衬托”、“铺垫照应”等等的概念以及这些概念的特点和具体的形式。比如，“表现手法”就包含有“借物抒情”、“象征”、“欲扬先抑”、“夸张”、“讽刺”、“联想”、“想象”等等。如果对此不熟悉，解读相关的文章心里就没底了。这些概念老师上课会讲清楚的，同学们要在平时的阅读训练中逐步掌握。就以长沙的第14题，哈尔滨的第20题来说，题目本身并不难，只要有点语文概念方面的知识就很好回答。作者在文中要突出所描写的某个人或物，常常会通过对其他的人或物的描写来对比衬托。懂得这一点，长沙的题目就很好回答：“衬托”或“对比”或“反衬”。如果不了解一些
概念、手法，还真不知从何入手回答。哈尔滨题目的第一问是结合课内所学知识来比较的，这一问容易回答：“对比”。第二问比长沙题多了个用这种手法的目的的问题，由于有了课内问题的牵
引，选文的问题也就不难了，白杨树：“朴质、坚强，力求上进的精神”，酸枣树：“不慕虚荣，甘于平淡的品质”。
通过以上的比较分析，我们不难看出：不管题目如何不同，命题者的思路是相近的，同学们只要做到在阅读文章的时候，整体把握，咀嚼品味，运用自己所掌握的一些必要的概念和方法，正确解读抒情散文就容易多了。
（选自互联网）
评张庆和《那一棵挺立的酸枣树》
乔洪涛/文（山东临沂）
散文读得多了，对散文的要求也便苛刻起来。尤其作为一名教师，向学生介绍一篇美文或者一本书的时候，总想着这些文章不仅要文字内容兼美，而且还应具有一定的说服力，给人的心灵以触动才好。翻读林林总总的各类散文读本，有时候一本翻完，竟然是雁过无痕，找不到一篇可以触动人心的文章。近日偶然从一个学生课桌上看到一本《中学生魅力阅读》高中读本，开始心中还在冷笑，想：“魅力”阅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会具有魅力，大概又是金玉其外吧？
我随手一翻，不想竟然很快被一篇文章吸引住了，这篇文章收录在高中春华卷“信念的坚守”主题单元里，名字叫做《峭壁上那棵酸枣树》。我家也在山区，山上的酸枣树随处可见，看这题目便觉亲切，继而又怀疑那微不足道的小植物难道也能做得起一篇文章？于是一字一句便读下去，读到一半时就让我激动得不禁拍案叫绝：真是好文！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篇文章，其意也真其情也切，作者饱蘸感情之笔，以诗化的语言，倾情喷洒，将那棵站立在峭壁上的酸枣树挺立、不屈的形象跃然纸上，读罢使人动容，令人唏嘘。厌倦复思，细细想来，这篇文章之所以能够触动人心，原因有三：
其一，如火的激情。“文无章法，行云流水”。其实，一切堪称经典的散文，有一点是一致的，这就是作者必定融注了饱满的情感。任何一篇文章，包括论文，都要融入作者发自内心的真情实感方可动人，感情是贯穿一篇文章的内在线索，没有感情的造作之文只能是无花之树、无血肉之骨。《峭》文一拨当前散文无病呻吟的惯病，把自己一腔如火的激情在笔端尽情喷泻，这种感情是炽烈的：“历史感怀着你，岁月铭记着你。那一天，你确真跳下来了，像俯冲搏猎的那只雄鹰，像划破静寂的那颗流星。”这种感情也是真挚的、魂牵梦萦的：“转眼远离故乡三十年，我再没有见到过那棵酸枣树。不过我想，眼下风光正好，它生长得一定会很茁壮，很茂盛，一定是干粗枝旺，叶郁果丰。”这种感情还是崇敬的、膜拜的：“那是一棵怎样的树啊！它高不足尺，阔不盈怀；干细枝弱，叶疏花迟。云缠它，雾迷它；风摧它，雨抽它；霜欺雪压，雷电轰顶。大自然中的所有强者，几乎都在歧视它，虐待它，仿佛只有立刻把它从这世界上除掉才肯罢休。然而，酸枣树并没有被征服，它不低头，它不让步，于数不尽的反击和怒号中，炼就了一身铮铮铁骨，凝聚了一腔朗朗硬气。”这棵酸枣树哪里是峭壁上的植物，分明是作者灵魂的寄托啊！
其二，字字珠玑。贾平凹曾经做过一个譬喻，说用美好的语言写文章就像拿红丝线串珍珠，那些珍珠一般精美的句子和词语像散落一地的珍珠。作者的本事就是如何组织这些珍珠，组织好了，才可谓字字珠玑。张庆和的这篇散文以“情”字为支撑，用珍珠般诗化的语言将此文推到了“以诗为文”的高度。以诗为文，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这既需要作者火热的内心和感情，同时要有高超的语言驾驭能力和准确的语感，铸炼语言并灵活使用语言，得心应手，才能斐然成章，传情达意。诸位且看：“一次次，它在风雨中抗争呐喊；一回回，它把云雾撕扯成碎片；它以威严逼迫霜雪乖乖地逃遁；它以刚毅驱逐雷电远避他方……它像大山的一名哨兵，时时坚守着自己的岗位；它像一位忠诚的使者，及时报告着八方信息；它是一面飘扬的旗帜，召唤着，引导着，冲锋着，战斗着，率领着大山里所有的草草木木们，从一个春夏秋冬奔向又一个春夏秋冬……”“那酸枣是春光秋色日月星辰的馈赠，是一片浓缩的丹霞云霓。亮亮的，红红的，像玛瑙，像珍珠，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像那万仞峭壁的灵魂。”短句长句韵、复词叠章，譬喻、排比、回环往复，作者极尽其语言之能事，为我们描绘了一个五彩的画卷，为我们唱响了一首激情而又婉转的诗歌。
其三，经典形象。这篇文章之所以能够触动心灵，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感情和语言都是作者的手段，而这些手段使用的目的就是作者为我们刻画了一个挺立不屈的平凡酸枣树的形象。这让我想起以前读过的名篇《白杨礼赞》《一棵小桃树》和《丑石》。那挺立的象征劳动人民的白杨树，那在风雨中不屈成长、忍辱负重的小桃树，那埋没在乡间相貌丑陋内心火热的丑石，不都是因为塑造了耐人品味具有象征意义的人格形象而成为名篇的吗？因为文章中的那些形象能够让读者产生共鸣，因为那形象的坚韧、顽强、卑微、平凡，乃至朴素，都与我们普通的顽强生活的劳动者相似。在这篇《峭壁上那棵酸枣树》中，我同样惊喜于作者给我们塑造的这样一个酸枣树的形象——“它明知道自己成不了栋梁高树，却还是努力地生长着；它明知道自己不可能荫庇四邻，却还是努力地茂盛着。它不像山前的桃树，山后的梨树，一个个娇生惯养地让人伺候、抚慰，动辄就施性子甩脸子给点颜色瞧瞧。也不像贪图热闹的杨树柳树们，一个个占据了水肥土美的好地方，便忘乎所以地摆首弄姿，轻飘飘只知炫耀自己。而酸枣树，却默默地兀立着，不鄙己位卑，不薄己弱小，不惧己孤独。与春天紧紧握手，与日月亲切交谈。天光地色，尽纳尽吮。从不需要谁的特别关照与爱抚，完全依靠了自己的力量，长成了那堵峭壁的生命，让人领略那簇动人的风采。它真诚而没有嫉妒，它纯朴而从不贪婪；招手向路人致意问候，俯首向胜利者恭贺祝福，似乎是它的天职。” 正是这挺立在峭壁上的酸枣树的形象感染了我，感染了我们，因而作者也为我们新时期的散文艺术画廊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当即，我便郑重地向同学们推荐了这篇文章。
（作者为山东蒙阴一中教师）
选自互联网
《假如我是峭壁上的那棵酸枣树》
初一11班：王雪纯
我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女人是水做的，有时的确会柔弱，即使外表强悍。然而，我喜欢骨子里透出坚强，哪怕外表文静。所以，我愿成为峭壁上的一棵酸枣树。
最初，我是一粒不起眼的酸枣，我固执地要离开母亲，结果现在饥寒交迫，精疲力竭。但是，听见朋友们的嘲笑，激起了我的信心，既然选择了自己闯荡，就要有毅力与恒心，为了理想，为了荣誉，去拼，去闯！
然而，我终于抵挡不了城市的喧嚣和一些刻骨铭心的耻辱，来到了悬崖边，义无反顾地像俯冲的猎鹰，划破静寂的流星一般扑了下去。
睁开眼，我竟然没有死，身处在一道峭壁的裂缝里。啊，是它救了我！怀着感激，我决定住在这儿，我要用这一捧贫瘠的泥土，生根，发芽，长叶，证明给别人看，我能行！
日日夜夜，年年岁岁，我长大了，我巍然屹立在这夹缝中，我曾在磨难中挣扎，在逆境中坚持。无情的雷电和我擦肩，我就是不怕；迷离的云雾纠缠着我，我决不退缩；雨和风抽落了我的枝叶，我怀着感激继续奋斗。他们在歧视我，虐待我，也是在考验我，锤炼我，我要让他们看见，我有铮铮铁骨，我有朗朗硬气，大自然不只是你们的天地，也是我的舞台！
真的，我很弱小，我很孤独，不能荫庇四邻，不能绿冠参天。但是，我会依靠自己的力量，即使占领不了大自然的一席之地，也要成为这峭壁上一抹壮丽的风景！
当然，我不会有太大的野心，我还要拥有真诚朴实的性格，不贪婪，不嫉妒，接受风雨的考验。也许，我想要的太多了，还是做最真的自我更好。但我相信，在不断的磨练中，我已经具备了想要的勇敢和坚强，这已经足够了。
转眼间，几十年过去了，我把根已深深地扎入山崖，我的枝叶同小鸟在一起欢唱，歌声清韵悠扬，荡漾山谷。
我是峭壁上的一棵酸枣树……
评语：文章立意很深刻，将一种顽强不屈的精神灌输到了小小的酸枣树身上，文笔很流畅！
（指导老师：袁培军）
附 原文：
《峭壁上，那棵酸枣树》
张庆和 /文
是为摆脱饥寒交迫的日子，你才无可奈何地跳下那悬崖？是为免遭那场被俘的耻辱，于弹尽粮绝之后你才义无反顾地投落这峭壁？
历史感怀着你，岁月铭记着你。
那一天，你确真跳下来了，像俯冲搏猎的那只雄鹰，像划破静寂的那颗流星。
然而，你并没有死，一道峭崖壁缝救助了你，一捧贫瘠的泥土养育了你。生根，发芽，长叶……从此，你就在这里安家落户。日日夜夜，年年岁岁，终于顽强地活下来了，长大起来了，一直长成了一簇令人刮目相看的风景。
这便是故乡那座大山的悬崖峭壁上，一棵摇曳在我记忆里三十年之久的酸枣树；一棵在夹缝中生存，在磨难中挣扎，在逆境中巍峨的酸枣树。
那是一棵怎样的树呵！
它高不足尺，阔不盈怀；干细枝弱，叶疏花迟。云缠它，雾迷它；风摧它，雨抽它；霜欺雪压，雷电轰顶。大自然中的所有强者，几乎都在歧视它，虐待它。仿佛只有立刻把它从这世界上除掉才肯罢休。然而，酸枣树并没有被征服，它不低头，它不让步，于数不尽的反击和怒号中，炼就了一身铮铮铁骨，凝聚了一腔朗朗硬气。
一次次，它在风雨中抗争呐喊；一回回，它把云雾撕扯成碎片；它以威严逼迫霜雪乖乖地逃遁；它以刚毅驱逐雷电远避他方……
它像大山的一名哨兵，时时坚守着自己的岗位；它像一位忠诚的使者，及时报告着八方信息；它是一面飘扬的旗帜，召唤着，引导着，冲锋着，战斗着，率领着大山里所有的草草木木们，从一个春夏秋冬奔向又一个春夏秋冬……
它明知道自己成不了栋梁高树，却还是努力地生长着；它明知道自己不可能荫庇四邻，却还是努力地茂盛着。它不像山前的桃树，山后的梨树，一个个娇生惯养地让人伺候、抚慰，动辄就使性子甩脸子给点颜色瞧瞧。也不像贪图热闹的杨树柳树们，一个个占据了水肥土美的好地方，便忘乎所以地摆首弄姿，轻飘飘只知炫耀自己。而酸枣树，却默默地兀立着，不鄙己位卑，不薄己弱小，不惧己孤独。与春天紧紧握手，与日月亲切交谈。天光地色，尽纳尽吮。从不需要谁的特别关照与爱抚，完全依靠了自己的力量，长成了那堵峭壁的生命，让人领略那簇动人的风采。它真诚而没有妒忌，它纯朴而从不贪婪；招手向路人致意问候，俯首向胜利者恭贺祝福，似乎是它的天职。
那是我亲眼看见的：那一年秋天，于不知不觉中，它竟结出一粒小小的酸枣。是的，只有一粒，而且小的几乎为人们所不见。
那酸枣是春光秋色日月星辰的馈赠，是一片浓缩的丹霞云霓。亮亮的，红红的，像玛瑙，像珍珠，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像那万仞峭壁的灵魂。
当初见到它果实的那一刻，我还陡地生出一个奇怪的想法：小酸枣，或许正是那棵酸枣树苦修苦熬数十年而得道的一颗心吧！有了心它便会有梦，便会更加热烈地拥抱世界了！
转眼远离故乡三十年，我再没有见到过那棵酸枣树。不过我想，眼下风光正好，它生长得一定会很茁壮，很茂盛，一定是干粗枝旺，叶郁果丰。长成了一个典型的男子汉形象，再也没有谁歧视它，再也没有谁欺辱它了。并且有很多小鸟常去它那里做客，和它一起歌唱。那歌声清韵悠扬，荡漾山谷……
张庆和简介
原籍山东肥城，生于1949年10月，部队转业后定居北京。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北京作家协会会员，文学创作一级；曾为首届鲁迅文学奖初评组成员，多届中国作协会员咨询组成员，第三届中国诗歌学会常务理事。多年来一直从事业余文学创作，其诗文与儿童诗等在国内百余家报刊发表或被转载，多篇作品入选中高考语文试卷和模拟试卷，以及“年选”、教辅、课外读物等不同版本图书300余种；儿歌《娃娃.西瓜》获“全国第七届优秀童谣推荐作品优秀奖”（由中宣部、中央文明办、共青团中央、全国妇联等七部委主办）；出版诗集、散文集《好人总在心里》《漂泊的心灵》《记忆不敢褪色》《哄哄自己》《灵笛》《娃娃成长歌谣》等十余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