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外滑雪的日子

石铁民

说到滑雪，意大利北部的阿尔卑斯山脉是世界闻名的滑雪胜地。意大利北部与法国，瑞士、奥地利和斯洛文尼亚的高山接壤，自西往东像一条長龙绵亘蜿蜒着阿尔卑斯山脉，阿尔卑斯山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挡住了西伯利亚吹来的寒风，加之南方吹耒地中海的暖风，所以意大利的阳光明媚，气候宜人，不然美声“我的太阳”只有产自意大利这个民族呢。 

与他国相比，意大利在欧洲有着许多得天独厚的第一。其中，意大利的墜道长度超过了意大利之外欧洲所有国家墜道长度的总和。海拨二千米以上的阿尔卑斯山上是冬季滑雪的好地处，而夏季海拔三千米以上的山峰，亦是世界滑雪爱好者趋之若鹜的宝地。从米兰往北开车一个来小时即可达滑雪胜地。

1994、1995年冬季是我初识滑雪的季节。第一次滑雪是儿子的小学同班好友艾里考的父母，知道我从中国来到意大利，一定要在新年期间邀请我们全家到雪山滑雪度假以与我相识及表示感谢。因为1992年长达三个月的意大利小学暑假期间，他（她）们的儿子艾里考是我儿子石阳的同班好友，随我妻儿到中国度假旅游，在北京、济南、淄博、潍坊、青岛、烟台、威海转了个遍，在青岛烟台威海吃海鲜和大螃蟹的照片让他们感到十分新奇。

地中海没有这么大这么多蟹黄的大蓋子螃蟹。后来本人也移居到意大利后才知道，螃蟹的两个钳子是其攻无不克的武器，夜间，那些蛤喇的坚硬外壳像是极易攻破的敌堡，一钳就碎，是螃蟹天然的美味，而地中海水深岩石多，没有那么多的滩涂，生長不了那么多的蛤喇，所以没有山东半岛沿海那么大个肉多鲜美的大螃蟹，单单是荣城这一个城市的海岸线就有五百公里，养育着多少海鲜和螃蟹啊。

谈及此处，我要掉泪了。想起我在国内时那些年轻时“过命”的好朋友。山东人讲义气，靠朋友，为朋友两肋插刀！我那山东的画家朋友，济南军区的朋友，青岛海关、青岛中行信贷处、青岛外运、青岛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的好朋友，帮了我很多忙和在旅行上提供了各方面的方便和支持。

艾里考回国后肯定给其父母“汇报”过此行，意大利没有这样的人生交往“規矩”和氛围，所以他的父母一定要请我们一家在新年期间到他们阿尔卑斯山区的住宅休息，滑雪，度假一聚。另外，意大利三面环海，深海鱼资源丰富，但蛤喇小而少，所以海蟹的钳子大却壳体小，没有山东沿海的大蟹黄大板儿蟹。意大利很多人在海边或山区有第二处房子，冬季滑雪度假，夏季海边避暑，德国人、瑞士人、比利时人、卢森堡人在八月整个欧洲放假期间，纷至沓来亚平宁半岛海滩或山区避暑。这几千公里的海岸线上细沙遍地，海滩宽而广，特别是地中海的子海亚德里亚海即“亚德里亚海的皇后”水城威尼斯往南至里米尼再至“脚后跟”（意大利的地形像极了一个小腿的皮靴在踢西西里岛这个大球）更是如此，不像法国尼斯海边一样，佈满了海水冲击的鹅卵石（但那里的海水有近看蔚兰远观墨绿之双色之分，不然尼斯海边为什么被称为“蔚蓝海岸”呢。

海边阳伞躺椅酒吧，赤橙红绿青兰紫，每个“摊主”的房子、阳伞、躺椅各具一色，沙滩排球运动场一排排整齐排列，形成规模，从高空往下放眼观望，一望无际，波澜壮阔，花簇一般。夏季那些长年生活在海边的居民則到北部阿尔卑斯山脉地区徒步，行走原始棧道，爬山，攀岩和旅游野炊。在海拔三千米的阿尔卑斯山上，夏季可以滑雪，远在英吉利海峡的英国滑雪爱好者在夏季也是到意大利和法国、瑞士这边有三千公尺海拨之上的胜地滑雪。

夏季如此，圣诞节、新年期间就更不用说了！这里安逸，自然，静谧，白雪皑皑，是滑雪者的天堂。穿上滑雪板，我才知道“上贼船了”，因为滑雪板上那个滑雪鞋与板两者是固定的，如果摔，只能双腿直挺挺地硬摔，脚部打不了弯，是头部面部先着地，或者上身或双手扑地，根本不是平地上挨摔的概念和經历，我那年轻时练就的民族式摔跤挨摔技巧和經验，即挨摔瞬间“低头、弯腰、缩身，将身躯卷成一团在被冲击的霎那间背部着地”的“功夫”一下子化为乌有，成了与滑雪板这个“死傢伙”一块被“呛着摔”，“头呛地嘴啃雪地迎头摔”，或是迎头撞上什么似的被摔得前翻几个个。

我在初期学了几个小时的滑雪教练教的怎么样两滑雪板相互“内逗”呈“八字形”是減速，两个滑雪板並起来略呈一字形向前是刹车及屈腿略蹲身体前倾的向前滑行。但初学者最大的难处是你得一板一板地、滑雪板斜斜地、艰难地从地势平坦的低处“走”向高处位置，这样，你才能利用地势从高处往下，利用惯性下滑学习掌握基本要领，而这样做很费勁，耗费时间和精力，见效太慢。于是性急和不知天高地厚甚至可以说不知死活的我便登上了从海拔两千米到海拔三千米的升降“罐笼”。

我发现滑雪者没有一个胖子，连那老太太老头都是瘦瘦的肌肉型。到海拔三千米升降“罐笼”门一开的一霎那间，一个長長宽宽的大下坡雪道摆在面前，与別人一样有样学样吧！我心想。刚刚下蹲摆姿势，坏了，滑雪板加速，不是教练教的速度了，是与小汽车相同的速度，这次不是上了贼船了，是没命死了。什么刹车什么内八字什么双板並拢呈一字形刹车全没用了，大大的下坡，滑雪板速度快如风，一个猛子前扎倒栽葱，一个大翻个，再翻几个“个”，摔得我鼻青眼肿，头晕目眩，还真是没脾气。咣叽咣叽梆梆梆，我瞬间变成一个物件在翻滚，静下来，定定神儿。

再看人家外国人，老头老太太悠闲自如，好不欣赏。那些青壮年意大利人更是劲足气盛，悠悠闲闲地滑着，我心中那个急那个气也没用啊。我怎么才能从海拔三千尺“滑”到海拔二千米的雪场呢！放眼四望，满山遍野白雪皑皑，冰封雪飘，除去危险的地带有危机标识之外，什么叫做雪场啊！就是厚厚的大雪把山上的岩石什么的全部厚厚复蓋，雪下是什么地表形态你什么也不知道。这等于是一个托儿所大班还没毕业的小屁孩儿突然稀里糊涂地加入到高中的班级里，这个“学”怎么上啊。

我自知不能再往下“掼”往下摔了！说不好，脖子也得“却断”！必须一步一步地将滑雪板与下山的方向略呈垂直一字型往下挨着移步。于是，我便“一板一板地”往下“蹭”，“一板一板地”往下“挪，相差海拔一千米的这个“宝尔米奥2000”，我“蹭”了“挨”了多久不知，突然间，发现我能背向倒着下滑了，这可是我的“哥倫布发现新大陆了”。渐渐地，我不会向前滑行，竟能屁股朝前，像猪八戒耍赖倒哄地一样“倒行逆施”，速度亦逐渐加快，心中亦坦然处置了，不知不觉，从三千米高处，回到二千米滑雪场，像是一个战胜敌人的被斗的“蛐蛐”一样，全须全尾，毫发无损。                     

回去与朋友一述，他们竟认为这怎么可能？！反正我庆幸捡了一条命吧，这是我二十七年前第一次“正式”滑雪的經历。意大利米兰时间二月八日的正月初八，当我从电视中看到那如花似玉，中西文化铸就的滑雪才女谷爱凌及其健康自然真心流露的性情和高超绝的自由滑雪跳台翻转技术及其内心实现自我技艺价值的突破，我为之高歌！我为之放喉！为之赞叹！一个普通话英语双波段自由切换的天才少女，一个中美两国外交和中西文化激荡融合的弄潮儿，一个可以开启国家和国人滑雪新天地的弄潮女儿，国家和时代在向你拥抱，为你骄傲。

石铁民文学简历

石铁民，济南人，大学文化、曾当过兵，工厂做过工，原在省直单位工作，现旅居意大利米兰。热爱家乡，热爱文学，自幼文学梦，偶有文学作品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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