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奉献的七甲 难忘的记忆
-------修建王屋水库整体拆村消失的颜家村
文/姜春荣
曾记得少年时随着父母去丰仪串门走亲,是从我家门前(雀山姜家村)向东出村,沿着田间小路经过苏家村、颜家村。
苏家村南有一条小河,沿着小河沟边的羊肠小路向东三四百米远,有一个小村庄略大于苏家,小村约有六十几户,240多人,人称颜家村。颜家就在苇塘的上方,村西南角紧靠苇塘,村中一条大街贯通东西,这是当时河东河西串门走亲必经之路。村中人常年有编苇蓆的,这得益于村中苇塘,有染房,有货郎,有石匠、磨匠、木瓦匠,瓦匠居多,小村不大生意人种类齐全。但村里人不全一姓,有颜姓,曲姓,姜姓,褚姓等。

颜家村名由何而来已无法考证,这可能是颜姓先来建村由此而得的村名吧。但颜姓人少曲姓占多,也有人说颜家沟之人大部分是从颜家而来。姜姓只有一户,他是被颜家招来的养老女婿。
58年大跃进的年代,为了修建王屋水库,河东丰仪乡东店村全村迀入他乡,台上村、西店村,鲁家沟、大小吕家和石山赵家都是陆续从低处搬至高处,才逐步形成现在的风貌。
颜家原址座落在苏家村东,大河北边,村的地势略高,就在现今前迟大桥北端路西,石包梯田处便是。褚姓原是在大桥下方,河北岸,当时也只有不到二十户,具体位置是在后迟家南耩人称庙(苗)坡的南坡山脚下,人称褚家。褚家背北向南紧靠河,这是因王屋水库第一个消失的村庄。当时都是投亲靠友,有几户搬入颜家,但随着颜家村搬迁,有几户迁至郭家沟村,其余几户远走他乡。
由于大坝不断完善加固,水位不断升高,后迟家、店埠曲家和常伦庄早从五八年由低处逐渐搬至高处。昔日前迟家村全村在低洼处,后有几户陆续搬至高处,又加洼地良田全被水淹,村中耕地减少,政府前来动员前迟家村迀出一半人,以此保证生产队粮田和人口的比例。过去前迟家村有一段顺口溜:大旱三年咱不怕,村东咱有千亩洼。可见当时前迟家良田之多是可想而知了,可惜全在水淹线下。
当颜家村人听说水淹情况后,主动商量政府全村搬迁,把粮田让给前迟家,颜家村人数与当时前迟家半数人囗基本相当。后,政府采纳此建议,颜家全村在六五年冬季投亲靠友随意搬迁,但大部分人在政府的按排下搬到兰高镇欧头孙家,欧头王家、郭家一带,也有部分人搬到兰高解家。这其中还出了一个有趣之亊:由于解家村解姓居多,解与蟹同音,蟹是海鲜海产品;颜与盐同音,蟹怕盐淹,故解家村一户颜姓也不要。
在那个年代举家搬迁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由于工具所限,全是肩挑人扛小车推,一路山道崎岖不平,凹凸难行。如不是为了顾全大局,谁愿意离开世代繁洐生存的故土而远走他乡。

65年深冬,颜家村姜姓人因老家是雀山姜家村的人,又和我父亲同辈,因此邀请帮忙搬家,在村里总共找了八个人,连箱橱柜桌,锅碗瓢盆瓦罐等乱七八糟的家什和生产用具,装了滿滿八辆小推车,连同自家老少五人一路朝欧头王家而来。由于山路崎岖,凹凸不平众人小心翼翼,又加有老有少走路缓慢,从下午一直走到天黑才来到欧头王家村。
等卸下货物已是晚上七八点钟了,各人拿出随身携带的干粮,弄了点热水,热水就着冷干粮撑肚充肌,饭后推着小车急匆匆乘着夜色回家。一路朝着家的方向上耩爬坡,约走了六七里路来到耩顶,突然有人想起自己带饭的包袱还落在欧头王家,他要回去拿。有人说:“走到马蔺耩才想起二对子来,要拿,你自己去拿我们可不等你了。”
那个年代一个包袱也就一两元钱的事,可在生产队干活,也要两三天的工分才能换来啊。他想返回,可人人回家心切无人为其相伴,自己想返回夜深天黑又无胆量,只好跟着大伙一起回家。当父亲和大伙回家时已快深夜十二点钟了。
2018年在欧头王家建房时,当村里人知道我是七甲镇雀山姜家村的人时,人们对我们是关爱有加。尤其是从颜家村搬迁过来的人,视我们如亲朋每天都会送热水到工地,一切需用的东西都为我们提供。尤其是从颜家而来的本村的远房姑姑,见了总是问长问短,打听娘家村人谁谁家如何。这真是亲不亲乡里乡村,到那也不忘根,亲不亲故乡人,断了骨头连着筋。
那消失了的颜家村,故土难忘亲情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