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童年趣事(碾道儿)散文
文/孙海发
在我小 的时侯那时没有磨米房。几乎每个屯子里都有几个简陋的粗粮加工房。老家大人孩子们都称之为碾道儿。自从有了农业机械化和用上了电机设备,碾道儿就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但它在我们这一代人心里还是有很深很深印象的。
小时侯我们住的都是低矮的土坯房。碾道大部分都盖在一趟街的中间位置。利于大家方便使用,有的用石头砌的,有的是用土坯盖的,也就是比一间房大一点二十多平米的样子,也没有窗户,只有一个常年不上锁的门,别看碾道房子不算太好,但是一年四季每家每户不知要光顾多少次。

每年一进腊月,碾道儿可就天天有人碾米碾面忙的不可开交了。有的甚至一天到晚都停不下来。碾做豆包蒸年糕的黄米面,推小米伐苞米茬子,碾糟米面,家家户户排号排队没日没夜的忙碌着。圆圆的大碾盘底部是用大块的石头砌平驮起来的。碾盘中间镶嵌着一根硬木木桩。一个好几百斤的大碾滚子在四个大框支撑下逆时针的方向运转,跟生产队伺养员约好,牵回两头毛驴拉碾子。当然了这些活大多是我们小男孩做的事,因为我们知道生产队的哪些毛驴好使。而且也知道哪个毛驴叫什么名字,当伺养员指派说牵哪个毛驴,就牵那个毛驴。等碾完米面再送回生产队伺养员那里。那时推碾拉礳的事大多都是妇女儿童的事。因为生产队到腊月二十几才放假,男劳力没有更多的时间,都忙着岀勤上班挣工分。腊月的天特别冷,碾道屋里没有取暖的设备阴冷阴冷的,有时候个别人家拿一个土制的小火盆,用玉米杆子或木头升一盆火取暖嗳和一下。晚上黑天时点上太算太亮的煤油灯。看着小毛驴一圈一圈的拉着碾子转,听到碾子和碾框吱吱嗄嗄的声音,伴着门缝里透过了的月光,看着忽明忽暗的灯光,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碾黄米面还算挺快的,米倒在碾盘上,一会碾边上的米就变细变白了,用手或小铁挫子收到筛面的萝里细筛,剩下没碾碎的再倒碾盘上继续碾压,直至最后碾碎剩很少很少,碾压不到了才算完成。

推小米和高粱米苞米碴子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得适先把高粱或玉米用水捞一下,再放在碾盘的中间,一点一点增加,等碾到碾边四周堆起来,再用箥箕收起来放到风米的风车里,一边转动风车一边往风车口里倒碾完的米,一会功夫米和糠就分离开了。
我们小孩最喜欢摇风车了。一到风米时抢着摇风车,感觉特别好玩,时不时的帮妈妈换换拉碾子的毛驴,有时拿着小鞭子抽打毛驴让它快点拉碾子,有的毛驴还会偷碾盘上的米面吃,当然少不了一顿打骂还得继续拉碾子,至到拉到冒汗拉不动了,再换另一个毛驴拉。有时毛驴还在碾道上拉屍撤尿,这时就得及时清除,垫上干土继续拉碾子,有时一碾就是大半天,有的时侯没弄完还要碾到大半夜或亮天。刚刚完活下一家又急忙火燎的接着开始了。

整个腊月几乎家家都得推米碾面。平常时碾道也没有几天闲着的,大伙都很爱护碾道,共同维护,小时侯小伙伴们晚上到碾道里玩藏猫猫什么的,一个人晚上是不太敢进去的。因为没有灯光没有窗户,黑古隆咚挺吓人的。人多了就不害怕了,几个小伙伴,抱着碾杆推上几圈累的呼刺带喘的才罢手。现在想起来还是那么有趣的,有细心的人家过年了还给碾道送上一幅大红对子,什么青龙大吉呀白虎吉运什么的,我们小孩也不懂这些对子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很好玩,随着机电化到农家,民房街道改造,那些记忆中的碾道也彻底消失了,也不知道那些笨重大大石碾子碾盘都弄到那里去了。现在的年轻小孩别说是见到过恐怕听都没听说过。
碾子碾过了多少艰难的日月,碾盘磨平了多少岁月的沧桑。怀念童年那些往事,特别是生产队时期的那些事,回忆起曾经陈年往事。岁月流失了过往,时光苍老了容颜,想起了儿时一起玩耍的伙伴们,许多故事仿佛就在昨天,真可以用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来形容这一切,多么想追回童年时光啊,看看现在的幸福生活,珍惜眼前的一切,享受美好的夕阳。
孙海发, 一九六二年生,高中毕业,现从事兽医工作。喜欢文学,爱唱歌,积极向上,家庭美满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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