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性的秘密
（散文）
作者：周晓宇
诵读：木 子
早已超脱了动物界的人类是不在有情于动物的。人类社会已经互相残杀争斗了几千年，人性尚难论断，狗性何足谈起呢？
我自幼是最恨狗的了，原因大抵有两条，一是说属相不合，属羊的不于狗合，狗性本残以羊为食，这自然是迷信之说不足为据，且在游牧民中，狗羊到常为伴，猎狗保护羊群，这是游牧民训之有素。二是幼小受过威吓，惊恐于心，余悸成性，就是说吓怕了。幼儿时因家贫寒，常随父母行乞，作为看家的狗，总是最早出迎，威吓乞丐，为主人保食。
因为怕狗，继而恨狗，由恨狗而希望灭狗，自然也就不想养狗了。这是种的歧视，恨不得天灭狗种，自然也就不知狗性，并对了解狗性，对狗寄予同情和宠爱的人予以鄙视。
也许是风潮导致或许是一时的好奇心，更主要是孩子们的请求，我也产生了养狗的念头。好不容易托人找来一条小狮子狗。凡是婴幼时期都是可爱，因它们毫无自立生存能力，需要饲养，需要爱护，又有着顺从的本能——这是我们的祖先驯良野生动性为家畜的基础，否则就不成功了。——它们对饲养它的主人是服从报答的。
给我的第一个感觉是这狗的体态，两只耳朵下垂着，额骨很方正，嘴巴短而粗，两只小眼睛浑浊而和善，透露出它的忠诚和驯良。身体胖乎乎的，肉墩墩的，圆滚滚的，一身纯黄色的绒毛，看起来特别富态而又懒惰。一条短而粗的小尾巴，配上四条较短的腿，就像个五短身材的小胖子，看着十分滑稽可爱。
饲养它以后，起初并未对它有什么兴趣，渐渐习惯了，在它不断生长的过程中，也许是狗性的本能吧，它开始显示它的聪明和伎俩，逐步表现出各种动作表情和嗜好，如讨好卖乖，嘴馋好吃，晕，耍赖皮，要住人住的房子，为主人看家等。
狗的讨好卖乖真叫人喜欢，成年人都知道小孩子爱撒娇，小孩子撒娇有时叫人喜爱，有时叫人讨厌。但小孩子撒娇都是本能，是人性的本能，并非大人传授或教诲的。而狗的逗趣自然更是本能并非老狗教的了。
起初孩子们都很喜欢它，抱它，给他好食物吃，与它说话，但它并无多大反映，渐渐地有了表示。当它吃饱的时候，表现出高兴，有精神，有体力，开始跑，开始叫表示满意。并渐渐产生了对人的依赖和亲近性。例如孩子们抱上它，它是那样的温顺娇乖。它趴在主人的脚跟前是那样的自得安详。每当晚上把它独自个儿，关在灶房中时，它总是常时间的喊叫。它说了些什么，人们是听不明白的，但按照人类语言学的分析，无非是说它孤独，它害怕，它要和主人在一起，它宁愿趴在床前地下来看护主人等。每当听到它的叫声，有时我很生气，气它不自量，竟敢吵我的瞌睡，有时又可怜它觉得虽不是同类，但却有怜悯之心，可又毫无办法，正如奴隶主和奴隶一样，人和狗更是要划分等级的。
时间一天天过去，待我有空与它逗乐时，它已具有一身本领了。特别是你给它好食物饱餐之后，它对你百般亲昵，躺在地上肚皮朝天，任你给它瘙痒毫不知羞，当你早晨把它放出或下班刚进家门的时候，它那一幅亲热劲简直叫你无法应酬，它蹦唧，蹦唧，两条后腿儿立起来，两只前爪搭在你的腿上，看那样子非要上来就和你握个手不可，当然不能接吻了。蹦跳之后，嘴里一边哼唧着，一边张嘴咬你的裤角，鞋子，后脚跟，它很会掌握分寸，让你稍感疼痛为止。如果用人的语言学分析，它的举动很羞骚，语言的意思已是不能泄露了，怕是久别夫妻的私房窃语吧。当然现在有些青年人，也有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公园柳荫道旁，在某些公共场所作着只有热恋的人才有的举动的。在这之后还有技艺表演。只见它身子向前一扑，两条前腿平按在地，头向下，嘴挨地，然后猛的跳起，一边叫着撞向人的两脚，重复几遍之后又继续着跳咬。如果你有时间和它玩，它会缠着你很久，最后的一招就是打滚，肚皮朝天，它的目的是什么呢？人们并不十分明确，纯粹是亲热撒欢，还是讨食？总之狗性表现再足，凭人性是不理解的。倘若你给它食物，它自然是不讲客气的。
从此以后我对他产生了好感，觉得这狗倒还有情。古语说：狗通人性，骡马比君子。共识狗并非通人性，只不过狗性与人性有相同之处罢了。人的头脑进化了，人性并未同时进化，人类之事，同与狗性者有，亚于狗性者亦有之呢？比如猎狗倘有群居习惯，集体担负着供养母性及养育幼子的本能。而人类虽群居但已不合群，且有虐待妻子杀害婴儿的事件呢？
对小狗有了点爱怜之心后，一日不见反觉少了一事。早晨起来，总是要先与它玩耍一阵，随之也发现了它的缺点：嘴馋。从孩子的嘴馋使我觉得这贪吃也是人的本性，除非饿肚子，光靠说教是无法改变的。而狗的嘴馋自然也是本性了，除非饿肚子，自然更无他法。每次给它肉食吃时，那个贪婪劲简直叫人发笑，一点也不怕丑，但给它素食它却闻而不食，我便生气了，教训它说：这是我们常用的饮食，你这下贱货还敢不吃？不吃饿你个半死。但它直愣愣的站着毫无表情。因语言不通，我也无法猜测它的心理，也许狗族自有特性，宁愿饿死也不吃素食。据说这种狮子狗属狗种之上流，曾在西方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里，多为太太小姐们的私伴，身着锦衣，颈系串铃跟在太太小姐们的身后去舞厅赴宴会。晚间常趴在小姐们的被外护身。
馋的毛病发现了，懒的毛病也发现了，当它赖在房间里不走时，你对它毫无办法，除非抱它出去，它自己再不走出去的。
自从我养了这条狮子狗，扭转了我对狗的成见，知道狗种也不全可恨，尚有可爱之处。知道狗能替富人看家，也能替穷人看家，看家狗算一口，狗是不选择主人的，只有主人选择它。俗话说：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不嫌母丑的而到不尽然，不嫌主人贫穷的狗倒都一样。这又是人性不如狗性的一个例子。
狗有狗性，狗性是稳定的不易变的。既不嫌贫爱富，也不见异思迁，仗势欺人倒是有的，但那是它的天职，是忠勇的本性。 倘若狗能像熊猫一样，能专一选定夫妻的话，那它们的感情一定是稳的定，长久的不会半途翻脸闹离婚。
狗啊！竟有比人还好的优点，难怪在人们骂人的话里有一句：哼连狗都不如，畜牲畜牲！
原稿：1983.9.30
修稿：2022.1.20
【作者简介】周晓宇，网名晓宇，山东邹城人。中共党员，大专学历，经济师，金融业，现居成都。爱好文学，勤奋好学，弘扬正能量。讴歌祖国壮丽山河，赞美人民美好生活。诗歌、散文百余篇见于省、地级刊物及网络微刊平台。
【朗诵简介】木子，现为天津老年人大学朗诵班学员，天图经典诵读志愿者团队成员，西图悦读之家志愿服务队成员，天津梅江溪水朗诵艺术团团员，文化志愿者。喜欢朗读，愿用声音传递人间真情，传播正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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