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蛾之死》
作者：姚建雄
六月的空气，潮湿闷热的令人无路可逃。比六月更潮湿的，是我的目光与心结。是的，在我无意中置放在厨房案台上的一只盛满了水的碗中，漂浮着一只死去的灰蛾，散开的翅膀，像一把扇子，静静地，静静地伏在那里，似凝固在时空的玛瑙，倒伏在水中的雕像，弄脏了我的碗，也揉碎了我的目光。
我想知道你的感觉，纯粹的，私密性的，尤其是你对火，水这类，你生命中基本客体的感觉。火是明亮的？还是黑暗的？水是温和的，还是暴戾的？ 吸引却拒绝了你的火，和冷落却最终拥抱了你的水，谁更让你伤感难过？
空气中伏满水分子和你临死前翅膀抖出的挣扎与纷扬。已经落定的尘埃，四周静静地，甚至没有鸟鸣蛐吟。但，若是侧耳细听，却分明能听见某种细细的嗡嗡声，似无数夏虫临死前的挣扎、尖叫或祈求。它们匆匆投胎，又匆匆夭亡。
我想知道，是忧伤压垮了你，还是你压垮了忧伤，或是你们相互压垮了对方。或者你是太兴奋，兴奋到，分不清水中的月亮和天上的月亮？还是太阴郁，阴郁到死也不愿再见到明天的太阳？还是太疲劳，疲劳到像横渡大洋的候鸟，筋疲力尽，落海而亡？还是你患了青光眼，瞎猫一般辨不清方向？或是你坚持以古怪的幽默感，以匍匐的姿势昂首，来展示佛祖拈花一笑般的丰富内涵。
我是不是太多愁善感了？这世界上，每天，不，每分每秒，都有恒河沙数一般多得数不清的夏虫死亡，难道需要恒河水般无量的眼泪，为它们的死悲哀殉葬？
都无所谓了，此刻，你，一只灰蛾，已将短短一世却符合超载的烦忧喜乐，卸载尘世，灵魂升天，进入纠结散尽，乾坤朗朗的疆域，遗下我，枯坐灯火璀璨的屋下城中，心中一派寂黑与荒凉。
作者 姚建雄：星出而作，祖籍重庆涪陵，1963年出生在山西榆次，加拿大华裔知名写手，中国互联网朗诵联盟文学顾问，中国作家联盟文学指导，曾任国内高校教师、知名报刊编辑记者、证券基金管理公司研究部经理，2000年技术移民加拿大蒙特利尔。
曾任中国网络诗歌学会常务理事，学会刊物《中国诗》五名编委之一。也曾任中国网络音乐协会常务理事，海外总联络官。百度星出而作，可见海量诗文、歌曲和朗诵作品的文字、音频和视频版。
朗诵者简介： 花样年华：北京花样年华女子朗诵艺术团副团长兼艺术总监，北京夕阳红朗诵团指导老师，《当代名人艺术》公众平台朗诵主播，喜欢诵读并乐在其中。
换一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