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幽思
罗振
“柳垂阡陌雨沉沉,千里子孙赶上坟。处处青山烟雾起,焚香祭拜悼先人”。诗人左河水的这首七言绝句,恰如其分地描述了清明时节在景象。
辛丑年清明节期间,炎热的天气骤然变脸,云层加重,断断续续下起淋淋漓漓的春雨。湿漉漉的天空,湿漉漉的山川,树木花草沉甸甸地低垂着。人们不忘传统,纷纷前往扫墓祭祖。
在老家,人们把清明节扫墓祭祖叫做“挂纸”或“挂青”,也许是因仪式过程中要用到纸花之类祭品的缘故吧。祭扫完毕后,一般还会去踏青“采春”,孩子们在山野间采一些叫不出名的野花,大人们则会钻进竹丛棘蓬中,扯竹笋、蕨菜等野菜。
天空如此,嬉闹的鸟雀栖止枝头,不再如昨日那样谈笑自若。福禄山墓地,两座新坟茔静静地守在那,慈祥的笑,仿佛如昨。如今,却天地相隔,悲戚的泪从脸颊滑落, 沾湿衣襟,在心里汇成酸涩的清流,思念亲人的情绪回到一年前。
两年前,岳父患病,到医院检查,癌症晚期!对三个女儿及亲人而言似晴天霹雳。辗转于重庆和兴义医治,尽管亲人悉心照料,医院全力救治,但还是于去年正月撒手人寰,离亲人而去。岳父去世时,疫情最为严重,一切从简,亲人们倍感悲戚。
去年清明节期间的一个夜晚,岳父还未安葬,大家尚未从悲伤中走出来,一抹春雨在天际纷扬而至,无法形容的情愫在心中蔓延。那天凌晨,妻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说小姨妹出车祸,病危!在重症监护室。当听到这消息时,我欲言又止,只感觉喉咙像是堵住似的,有些哽咽,却没想到最坏的结果。在去医院的路上,感觉时间凝固了,天气微冷,红绿灯像是未上紧的发条,显得那样迟钝,缓慢。
顾不得想太多,我们匆忙奔向重症监护室。医生告诉我们,小姨妹能抢救过来的几率基本为零。妻默默不语,哭成泪人。我想安慰,却感觉所有语言都显得那样沉重,苍白无力。我木然地立在那里,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强忍着泪水,独自找个角落不停地抽烟。经过十多天抢救,年仅37岁的小姨妹撇下两个年幼的女儿、母亲及亲人,撒手西去。亲人们撕心裂肺,叫人心痛。
以前的清明节,对于岳母和妻,没有过多忧伤,只有对先辈的缅怀。今年清明,与往年不同,岳父和小姨妹走了,去往另一个国度,留下永恒记忆与不变的挂牵,悲痛的情愫与缅怀之情却比往年沉重。妻眼睛红红的,忍着泪,捧着白色与黄色相间的菊花,静静地站在两个亲人坟前,喃喃说:“你们累了,休息吧,放心,我们一切都好好的……”
清明时节雨纷纷,墓前亲人欲断魂。
清明时节,擎一颗虔诚之心,携漫山遍野之怀念,挟裹厚重不老之情怀,手捧芬芳圣洁之鲜花,眼含激情翻滚之泪珠。一纸素笺,几行幽思。飘飞的纸钱,在风中摇曳……
作者简介:
罗振,贵州省兴义市,70后人,教育工作者,高考志愿规划师(高级)、《黔西南日报》特约记者、《神州文艺》签约作家。从事教育教学工作23年,曾编辑《兴义教育》40期300多万字。在《中国教育报》《西南当代作家》《贵州文学》《贵州日报》《贵州教育报》《贵州民族报》《黔西南日报》等媒体、杂志发表通讯、散文等作品600篇以上,上百万字,作品多次在省州市征文比赛中获奖。代表作品:散文《父亲土地情节》《从“锅儿”到WiFi的演变》等。通讯《职教一人 就业一人 脱贫一家》《守望大山 爱生如子——记贵州省骨干教师查玉仙》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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