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母亲尚焕芳(连载三)
作者/朗诵/浩铭
那时候没有电话,有一次好像妈妈生病了还是怎么了,老师很担心的叫我到班级走廊里,和另一位老师一起问我“除了你妈妈你还有什么亲人?”我说还有“奶奶爷爷”,“你知道家在哪吗?”我说“好像有五根电线的地方”,我的老家叫“五道岘”,五岁的我怎么能说清呢?老师们的眼神里流露处别样的神采,同情也是伤人自尊的......

上学以后就是寒暑假去看望爷爷奶奶(我从小到大一直叫的是爷爷奶奶,而非姥姥姥爷)了,89年的夏天,奶奶中风导致半身不遂—偏瘫了,自89年至08年的二十年间,奶奶都是在炕上度过的,偶尔出去也需要大家抱着背着,期间多次母亲接奶奶一起生活,生活数月再送回去,家中的爷爷没有奶奶也不行呀......我小的时候没少惹奶奶生气,我今年四十了,奶奶过世十四年了,泉下有知,孙儿给您磕头认错了!我知道您心疼孙儿,定不会生孙儿的气,但越是这样越是无奈命运的安排,痛恨无知和野蛮!

奶奶就这样偏瘫了二十年,苦了二十年,晚年的爷爷和奶奶就像一个瘸子和一个瞎子,没有了彼此都不完整,两个半拉人合在一起才能温暖的度过这艰辛人间......因此08年—12年爷爷独自面对人间的时候可想而知有多孤单,面对离世甚或有些许期待…...

奶奶患病时我七岁,自患病至离世,记忆中的奶奶就是艰难的生活,没有儿女和老伴的悉心照顾和温情陪伴,活着真是有何生意?那时候的家庭大致如此,各有各的艰难,都在艰难的心无杂念的努力活着,为了珍贵的亲情和跳跃其间的幸福有希望的活着,妈妈上班就是攒探亲假,攒够了过年带我回去和奶奶爷爷一起过年,最长不过初七,又得鼻子一把眼泪一把的离别,我也是跟着年年哭,我的多情善感可能就是这样长成的。

记忆中最温暖的老家可能就是村口翘首以盼的小脚奶奶,就是炕头泪眼婆娑的偏瘫奶奶,就是笑颜豪迈的爷爷,就是年老憔悴仍讲着杀鬼子故事的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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