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母亲
胡江
母亲的记忆二十年过去了,母亲的身影一直在我的眼前闪动。那慈祥的面容,那略带佝偻的身躯常常出现在我的眼前。即便是生命的最后一天,她仍然精神矍铄的和我们共进午餐。真是天有不测风云,就在我们分开不久,小女儿便匆匆打来电话,说她奶奶突然有病,而且病得厉害。我便和妻子急急的赶回家去。这几乎就是和母亲的最后诀别,她就这样的走了,没有留下任何嘱托就这样的永远的离开了我们。当时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我的母亲就这样走了?就这样的不管我们了?当我从悲痛中走出来的时候,我母亲的音容笑貌依然在我的眼前浮现。
从我幼小的记忆到后来我亲自看到的事情一幕一幕展现在我的面前。妈妈是个慈善的人。
当我幼小的时候,我便朦胧的记得,1958年她背着我参加井台大会游行的情景(井台离我们家足有20公里),妈妈瘦小的身躯背着我走在游行的人群中,有时好心的人看到我妈妈那个样子就把我接了过去,让我妈妈暂时休息一下。妈妈这样边开会边照顾着我。
1958年大跃进的时候,生产队都是集中生活,我们小孩集中在一起看管,我母亲总是抽出时间去看我,看我在哪里怎么样,习惯不习惯,当看到我很好时她便放心的走了。
记得有一次我在上初中时,那时1965年的事,因为患了感冒有好几天没有上学。等稍好一些能上学的时候,我突然停住了脚步,眼神茫然的看着她,怎么也不离开她。妈妈看出了我的有些恐惧心思就说,便说我送你过穷神庙吧。当时穷神庙有很多传说很吓人的。当妈妈把我送过了穷神庙后我便自己向学校奔去。妈妈是个心灵手巧的女人,农村当时炕上炕下的活妈妈都能做,这和我父亲经常不在家她太独立有关。父亲年轻时为了生计经常不在家,家里只有我的母亲和年迈的祖母、太祖母在家,那么年轻的女人既要照顾年迈的二老,又要操持家务,可想而知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呀。妈妈就是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操持。
在我幼小的心灵里,妈妈就是一个强者,她一边在生产队里当妇女队长,在农闲时手总是不闲着,春天柳树条长出后,她便把柳树的嫩枝剪下来,拔去了皮,去编草帽圈和各种各样的花式小筐拿到集市上去卖,换来几个零花钱维持家用。有时继承了外祖父的手艺编些草帽什么的。再到后来就学着我父亲编炕席拿到街上去卖。就是到老年的时候还跟着别人学用编织袋编筐什么的。妈妈是个闲不下来的人,为了这个家她历尽所为,到了城市后为了使家庭的经济状况能够缓解,不给我们带来负担。他经常的一个人出去拾荒,那时我是看在眼里,痛在心头,多少次的阻拦得到的是多少次的回绝。
有一次下班回家看到妈妈没在家,我便顺着她去的方向找去,结果在离家四五里的地方找到了她,并用自行车把她带了回来,那一次我是即羞愧又痛恨,痛恨自己的无能,不能给妈妈带来幸福。
时光荏苒,转瞬妈妈已是87岁的老人,我的家境也好了起来。可她却定个在这个年代悄悄的走了,没有留下任何嘱咐的话,哪怕就是一句也好。
写于长春 2022年4月7日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