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个春天写进日记。
已然迟到的山桃花,刚刚被风吹落,纷飞飘满地,花瓣在房门前旋舞。如果有长发,有淡淡长裙,还有诗歌,会是美景。不过小男孩的风车也是回忆,似乎伤感伤情。
这个春天从三月初消失了。好多女孩子早早准备了献给春天的衣裳,却错过了一个季节,能勉强在检测核酸时,穿那么小会儿。
春眠不觉晓。听到外面喊声,知道又检测核酸了,再排队,间隔两米,张开嘴巴,让人用棉签一样的在舌根描了描。然后转身,拄着拐杖返回室内。
这个过程如渣滓洞放风,又如去证明自己守规矩,老老实实呆在室内。
哦,那棉签描了描,动作如拿笔在墨盘边上扛几下。四十天,自己常这样发傻、机械的拿笔在墨盘子边上扛几下,扛的时候是顺笔毛,让四周或至少三个面扛出墨水来,掌握着含墨量。写什么字,写多大字,写什么字体,与取多少墨有密切关系。真正的行家,仅仅看扛几下,便知功底工力了。
那个男青年,回答几句也没说真话,在舌根处描了几下,或说是刮了几下,或说捣扯几下。如果书法家从事检测会是什么样呢,来回抿几下,还是左右扛几下呢。至少有一点,书法家动作、位置、力道精准。
为了更精准,再到墨盘子边上扛几下,写向死而生。
喝醉酒了一般,写几个字就说是李牧体。
恍然大悟。当然是李牧体了,自己写的字自己后来不认识。
这是一个自己与自己和气生财的春天。这样的春天总会拷问自己,能不能被春天忘记呢。
默罕默德说,山不过来我过去;佛说,自觉自律修行在春天里。

绘画作品《苦行僧》,作者郭岩,白城市大公书画院艺术家。
撰稿李牧 / 审核尹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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