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一种心情,以封锁、绞杀般的体验着居家隔离的滋味。相对作家、诗人什么的就无所谓了,他们已然习惯在家,或习惯闭门造车,他们都忘记了长春有车城美称。
前几天,心情一阵大好,滚滚的雷声临近,是小哥小嫂们回家春耕之行的日子。一年之际在于春,城里人想到他们,给他们最特别政策,优先回家春耕,等秋天或农闲时再回长春生活。
典型时代,典型农工与田园、与儿女、与城市、与农闲再务工的生活。他们也接送孙儿孙女上学放学,也挤时间或路过南湖,两眼放电,飘向车窗外惬意的笑。
雷声,是城里欢送,是三月乡村的欢迎回归。仅仅是雷声,没有雨。
下午接到通知,告诉关窗防风。九级的风。还不忘叮咛一句。
窗外微风,小雨声。雨声从山桃树叶上划落下来的,恋恋不舍的样子。
那树上是有花瓣的,几日来被他们拍照和他们的呼吸,喜悦地飘飞起来,是受宠若惊么。几只汪汪在地上打滚,这是什么情况呢,沾了许多花瓣,然后追着小主人。
是喜欢春天么。
淅淅沥沥的雨洒落下来,有些矜持,或是含蓄。
谷雨种大田。种子在土地里。
傍晚的天,尽管是暗淡下来,有些凉意,或是伴着晌午的暖阳,有土的味道。
天啊,谁家窗户没有关!天啊,这么多户人家窗户没有关,是歌声,润物细无声的歌声飘来。兴奋的脸一定红了,小心脏也随着乐声打起鼓来,拄着拐杖冲到雨中,传递给小哥小嫂们,今年丰收年,工业损失农业补,长春、上海,大家都有个好心情。
居家四十多天,原先什么心情都不重要了,写篇日记,长春下雨了。
长春街上,长春所有路上的车快快齐鸣吧,庆祝胜利。
我已磨拳擦掌,我已磨刀霍霍,让疫由哪里来的就回哪去吧!长春解放了,上海的日子还远么。
九级的风呢。送疫回大西洋。

作者李牧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