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大脑的5首诗》
文/大康


1


我可以把额头
当作大脑的门面吗
或者，当作它的悬崖？


我可以把耳朵
当作大脑的树叶吗
你是说大脑是棵树
有无尽的伸向土地的根茎？


我能将面孔当作
另一个大脑吗？
当你戴上面具
你是说你的大脑有一层
蜘蛛网？


我能统领我的大脑吗
当它坠入无尽的黑暗
所有的记忆仅仅
关于你吗？


2


我无法确定
我的大脑会说什么
此时，此地，面对
同样的人


我无法确定
我将把它带向哪里
我纵深了书本
更换了犁铧
还是不能将它的思想
全部记录或播种


我能怎样，面对川流不息的大脑
它有哪一刻是安静的
即使在睡眠中
它让梦显形
却不告诉我它到底思考了什么


我茫然无助
被置于无涯的大海
即使有一块暗礁触碰我
我也不能确定自己活着


3


你听，关于黑夜
或默认，大脑说了什么


你再仔细听
当你把自己置于死亡的陷阱
不再做徒劳的挣扎
大脑说了什么


你最后听一句吧
关于尘世或人间
大脑的呐喊会指向什么


所谓脑死亡
是细胞停止了活动
血液停止了流淌吗？


其实大脑仍然活在
虚无中


4


我初步确定
我的大脑是部机器
可以前后左右旋转


它不会屈服于某个空间
亦不会向时间交械投降
更不会因你的爱恋
弯曲自己的柔情


谁会掠过它的表面
深入进去，将它
死死揪住？


我初步确定
没有任何绳子
任何风可以束缚它
它是大战风车的堂吉诃德
哦，我心目中的英雄
那些俗人怎么可能理解？


我崇拜着我的大脑
当它命令我臣服
我会五体投地


5


上帝，请允许我抚摸它
这教堂的穹顶，标准的
哥特式建筑


更多的时候
它是达芬奇随手画的
一个完美的圆


上帝，请您伸出手
给它安慰，或拯救
它需要指引
犹如我——一个弃儿
总想剖开头骨
找到母亲的乳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