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命降临(散文 原创文章)
文/何贤华
儿媳妇有喜了。儿子郑重其事地告诉我们这个好消息。
儿子成家后,盼望孙子早点到来,这是我俩共同愿望。在抚育儿子成长的岁月里,我们苦过也累过,甚至夫妻俩为儿子的丁点小事吵闹过。但是过后,我们又责无旁贷地抚养孩子。
儿子长大成家了,我们想早点带他们的孩子,我们年岁也不小了,腿脚没有年轻时灵便,但带孩子的心比养儿子时更急迫。这不,小儿媳妇怀上了。据儿媳妇向老婆透露,预产期在正月初九。于是,在去年腊月中旬,我们踏上去广东的火车。
不怕你笑话,老婆已是奔六十的人了,还是第一次跨市出省。她怕坐车,特别是长途车。她晕车得厉害,呕吐过后,昏昏沉沉的,浑身散了架一般。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拼了老命也要走一遭。
到儿子新居后,看着腆着大肚子的媳妇,老婆一路的辛苦早抛到九宵云外。便立刻问媳妇的身体状况及有没有不适的情况,等等。
我们一家人在团聚的欢乐中,过完春节。节后,只要是媳妇有不适情况,老婆格外惊心,生怕媳妇要临产。
小儿子一直处于高度警备状态,平时喝酒的他,节后滴酒未沾,如果媳妇要临产,他随时驾车出发。
初九早晨5时左右,儿媳妇肚子痛。儿子连忙喊醒我们,说可能要临产了。于是,我们提上媳妇事先准备好的行李包(她的私用品和宝宝的必用品),连忙上车,直奔医院。
这期间,由于疫情连续波动,医院几乎处于戒备状态。入院人群必须遵守疫情制度。
我们沿着排队的人群,连续手机扫码,加上核酸检测,方可进院。
在异常安静的南方医科大学(顺德人民医院)医院里,儿媳妇手捂肚子坐在椅子上,儿子忙着挂急诊(那样能迅速入院)。我们提上行李包,在旁候着。
此时,我们非常着急。如果媳妇突然要分娩怎么办呢?既没有进入产区房,又没有产科医生护理……只是心里干着急,默默祈祷着。
好不容易办理好入院手续,我们准备进入待产区。问题又来了:儿子年前去一趟梅州,那里曾发生一例疫情。行程码过不了。儿子无需作任何的解释,疫情当前,人人有责。无奈之下,儿子只好待在楼下。我和老婆陪着儿媳上了电梯,匆匆去产科区。
当儿媳填好入院表后,老婆拉上行旅箱准备一同进入。这时,门口值班的护士拦住她,对她说:“你的核酸检测报告,给我看看。”老婆说己经做了,还没有出来。护士说:“没有核酸报告,不能进入!”
此时,我倒吸一口冷气。老婆也愣住了。也记起来了陪产一定要核酸报告。尽管儿媳妇生产是大事,可疫情防控不能小觑。遵守规则,人人自控,是扼住疫情和阻止疫情传播的有效途径。在防疫期间,一丁点的大意也许会助长病态的扩散,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我们问明情况才得知,核酸报告3小时后才有结果。没有办法,媳妇只能硬挺着身子,拖住旅行箱,缓缓地、吃力地进入待产房……当那扇厚重的玻璃门极不情愿地合严时,我和老婆紧张的心被严严实实挡在门外。那一刻,我们几乎急疯了一一 都是疫情惹的祸!
无奈之下,老婆只有等待门外,仅凭手机联络,才知道媳妇的点滴动态。
三个小时的等待,将是一个多么漫长的数字!当老婆拿到核酸报告时,她焦虑的眼眶里像要掉下泪水。便与产房护士签好陪产手续,匆匆地奔向刚刚敞开的玻璃门。我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
整整一天,我和儿子只能从老婆手机里得到里面的情况。不管怎样,有老婆陪产,我们才心安。
白天艰难过去,夜晚悄悄来临。老婆告诉我们,媳妇肚子痛得不激烈,以她生孩子经历,距分娩还有一段时间。但媳妇非常坚强,没有喊叫,只是嘴里发生啧啧声。时而坐着,时而躺下,坐卧不安。我本想多叮嘱几句,但想到老婆做事一向是细致的人,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夜里,我和儿子睡在家里,可心里老不踏实。二十多个小时过去了,媳妇还没有分娩。俗话说“女人生孩子,与阎罗王隔一张纸”,那是母亲遭罪的时刻,也是孩子求生的挣扎。全家人的心都聚焦在媳妇身上。好在在医院待产,且医疗完备,医生尽心,可我们心里老提着。
这一夜,好不容易过去。早晨9点刚过,手机里传来老婆声音,激动地说,媳妇生了,是顺产生。听完这话,儿子差点蹦起来。我们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不难想象,这一夜,是老婆和媳妇的不眠之夜:一个在疼痛中期待生命的降临,一个在担忧中祈祷生命的顺利出生。
我们欢喜着新生命的到来,同时也心疼媳妇分娩时的痛苦与煎熬。一个小生命从诞生的那一刻起,一位母亲要经受多少辛苦与折腾?!

授权作者简介:何贤华,湖北省蕲春县狮子镇人。职业:教师。黄冈市作家协会会员。其间做过多年电台新闻工作。曾供职《羊城晚报》社。作品散见于省市报刋及多家网络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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